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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子的声音,当娘的最为敏锐,王娟如当下就站了起来,“是海子?这孩子又怎么了?”
担心、愤怒,两种心情混杂在一起,王娟如一向维持得很好的素养也有一瞬间破功。
恰巧这个时候,贺怀生进来,“爸、妈,你们听到声音了么,是海子叫的吗?”
怎么没听到?声音这么大,半个村子都能听到。
也不知这小子在搞什么,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,王娟如起身往外走,到底还是担忧占了大头。
贺永年跟在后面。虽然他最疼爱的是大儿子怀生,可小儿子也是心里的宝。听到这么一声惨叫,哪还在家里呆得住。
出院子门的时候恰好碰到贺奶奶,彼此对视了一眼,还是贺奶奶忍不住问道:“海子怎么了,叫的那么大声?”
“这臭小子脚底板跟长了钉子似的静不下来,谁知道又上哪儿皮了去。”
村子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除了最初听到贺海一声剧烈惨叫外,接下来声音并不能明显到马上分辨方向的地步。
贺永年大中午被贺洁质问的恼怒还没降下来,就赶上小儿子淘气,心情瞬间更坏。
虽然目前只听到小儿子的惨叫,还不知道具体的事情,但贺永年就认定了是小儿子淘气导致的,都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棒棍教育。
见爸妈在倾听着声音分辨方向,贺怀生瞄了眼不远处林小西家方向,突然不经意间说道:“海子好像找川子去了,会不会在小西家啊。”
虽然不知道贺海为什么哭得这么大声,但想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。
就是不知,愤怒中的爸爸遇到贺川会怎样?
贺怀生表示很期待!
他不喜欢贺川,从来、从来都不喜欢。
跟着妈妈来到贺家的前一晚,亲奶奶曾偷偷告诉他,有了后爸就有后妈,他以后要懂事、要乖乖,日子才好过。
虽然后来爸爸妈妈并没有像奶奶说的那样不喜欢他,相反,对他比对贺川还要好,可贺怀生还是把奶奶的话记在心里了。
他喜欢现在的生活,也喜欢对他无微不至关心的新爸爸,但同时,贺怀生又明白他和贺川是不一样的。
贺川是爸爸的亲儿子,他是妈妈带过来的拖油瓶,即便爸爸现在好像很喜欢很喜欢他,可他们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做纽带,这种喜欢随时都能改变。
小小的贺怀生不知道怎么维持这种喜欢,他就想着,若是他比贺川再再懂事、再再优秀一点儿,那新爸爸是不是就永远喜欢他了。
渐渐的,这种争宠比较变成了讨厌,再演变成打压,而他想要的也更多。
贺川是爸爸的亲儿子又怎样?爸爸最喜欢、最看重的还是他,家里未来的一切还是只能属于他。
贺永年听了贺怀生的话,一点也没迟疑,当下脚尖就转了方向,向林小西家走去。
果然,还没进院子,就听到贺海的大哭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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