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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跑了一圈到林小西家门口的贺小胖,是想大声叫人的,可想到大哥说的,林小西和二哥可能在吃东西,忙又机灵地收住口。
哼,二哥要是背着他吃好吃的,他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,让他们骂他。
踮着脚尖,贺海像做贼般一点点向前移动。
近了、近了,马上就到大门了。
咻地跳出来身形来,贺海看着正坐在堂屋里的贺川,然后,视线一点点下移到放在桌子上已经空了的梨水罐头瓶。
本带着恶作剧的调皮小脸,慢慢变僵,贺海嘴巴一扁,似乎随时能洒出泪水来,控诉地质问着贺川,“这些都是我的、我的,你怎么可以吃,怎么可以吃!”
长久以来的生活模式,让贺海习惯了不把这个二哥放在眼里。在家里,不管什么东西都是他一个人的,顶多大哥那分一点,而贺川算什么?竟然敢偷偷把他的东西吃掉。
愤怒的火苗蹭蹭上涨,贺海不去想这些东西是不是被奶奶做主送给林小西了,只知道一向是个影子人的二哥贺川竟然把他的东西给吃了。
被贺海的一吼怔住一秒后,贺川收回视线,没理睬。
对于原身这个只知道吃的莽撞弟弟,贺川并没什么特别情感,自然,也不屑放在心上。
第一次亲身感受着他没放在眼里的二哥的无视,小胖子还没来得及分出个中落差,上涨的怒火就飞涨起来。
想都没想就拿圆滚滚的身子撞向贺川,同时,拳头更是杂乱无序地挥向贺川。
而贺川是那么坐以待毙的人么?感觉到有黑影扑来,快速、敏捷地站起身,后腿带着椅子一同后撤退半步。
然后,贺海就悲剧了,收不住力的身子因为惯性狠狠撞到桌子边缘。
林小西家的桌子是那种老式八仙桌,四周雕刻着一些粗糙的图案,贺海这猛地一撞,可想而知有多疼。
“哇——”
下一秒,杀猪般的惨叫从贺海口中发出,本能捂着额头的手,隐约间能看到血溢出来。
到底只是五六岁的小孩,平时再刁蛮任性,这时候也被糊着血的手吓蒙。再加上剧烈的疼痛,贺海倒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林小西听到声响,就从厨房端着水出来,接着,就看到这一幕。
贺川单手插着兜,站在一旁,无悲无喜淡漠地看着地上痛得打滚的亲弟弟;贺海则捂着额头,整张脸被泪水、血水糊得看不清本来面目。
画面似乎被定格住,多年多年后,林小西都忘不了这一幕。她始终不明白那时那刻的贺川再想些什么?别说对方是亲弟弟,便是个陌生人,此刻看到了也应该上前帮忙吧。
而且,那眼里不带感情的冷漠,让林小西深深刻在心里。他是对所有人都这么不放在心上呢,还是只是个例?
不过此刻,还只是十一岁小女孩的林小西只剩下慌乱,根本来不及想这么多。
她从没遇到过这种状况,纵然爷爷是医生,从小耳濡目染着中药,也不知道此刻她应该做些什么。
蹲跪在一旁,林小西手足无措地看着贺海。
村子里,各家各户距离得极近。贺海那声惨叫,不仅林小西听到了,还有更多的人听到。
远在贺家的贺怀生收拾行李的手一紧,抬头,看向声音的来源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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