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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假前一天,韩杨的成绩单下来了,他考了全年级第一。
要是平常人家的小孩,说不准会过上一个极其舒适的假期。可惜,韩杨的寒假还没开始,他的继父王盛就已经帮他想好了去处。
王盛的父母有开一家小饭馆,王盛的工作就是去那里帮忙。这回趁着韩杨放假,就把韩杨也带上了。
王盛的父亲假惺惺地数落王盛“你也不怕累着孩子。”说着,往韩杨兜里塞了个小红包,全当客气。
等他一回头,王盛已经把韩杨兜里的红包拿走了。他领着韩杨去后厨,一水池的碗“洗完出去帮忙,别偷懒。”
韩杨埋头就洗,王盛靠在一旁打盹儿,醒了就在外头和人扯闲天。时不时的,还会朝里喊一句“出来收桌子!”
韩杨经常一边洗碗,一边背课本上的公式。他的生活枯燥,除了学习,也没其余能够放松的事情。
此时正处寒冬,冰凉的自来水让韩杨手上生了不少冻疮,他的身上还是那件臟兮兮的黑色外套,时间一久,油腻的气味覆盖了它。他带着塑胶手套卖力地刷碗,湿漉漉的地面在深夜的时候会因为水渍结冰。
不远处的矮桌上,那只破书包被潦草的针线缝过,还能凑合着用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年快到的原因,饭馆的生意很好。
自然的,生意一好,晚上留下来的剩菜也多,韩杨经常会偷吃。他正是长个子的时期,因为营养摄入不够,比同龄人都要矮一些。
王盛怕被人误会,经常会给客人解释“这我儿子,来帮忙的。”
每每这种时候,韩杨总是不自在地捏紧自己的衣角。
这一回,王盛正扯着他说什么的时候,韩杨无意间一抬头,看到了站在饭馆门口的顾暖,他身边跟着一个高大的男性alha。韩杨记得,这是顾暖的alha父亲。
王盛热情地招呼起来“要吃什么,自己看菜单啊!”
顾暖的父亲顾远琛却丝毫没有要点菜的意思,他抱起顾暖,不想让孩子的脚落到这油腻骯臟的地面上。身材挺拔高挑的他与这家小巷子里的饭馆格格不入,引来不少人的註意。
韩杨被王盛推去给一桌客人开啤酒盖,微长的刘海几乎要遮住他那双暗沈的眸子。他昨晚没睡好,一时恍惚,不小心打碎了一瓶啤酒。
王盛立马一巴掌呼在他的脑袋上,将韩杨打到跌坐在地。王盛连声怒骂,各种不堪的话语就和这家饭馆一样油腻骯臟。
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顾暖顿时僵直了身子“哥哥!”
韩杨脑袋嗡嗡直响,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角落里。
王盛最见不得他这副怂样,抬手又要打,是顾远琛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原本在顾远琛怀里的顾暖脚一沾地,就跑到韩杨面前,抱住了臟兮兮的韩杨“不要欺负哥哥!”
小小年纪的他什么都不懂,又好像什么都懂一点。挨打的韩杨一滴眼泪都没掉,反而是顾暖哭的稀里哗啦的。
这份眼泪滚烫,掉在韩杨手背上,麻木的冻疮都有了知觉。
韩杨突然想到了书包里那所剩无几的草莓糖,甜腻腻的气味,和顾暖身上的一样,闻得人脑袋发晕,忽然变得娇气起来,开始不适应寒冬。
“顾暖。”他第一次开口喊了顾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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