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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告诉自己,下一次,看见杨嘉佑,心臟不要乱跳,再乱跳,他就闭上眼。
17岁时许立以为,可以像切掉阑尾一样,剪断思绪。
后来他才明白,面对杨嘉佑,心臟从来不听话。
除非生命终结,否则心动不止。
出院后,生活恢覆常态,许立还需要避免伤口感染,饮食清淡。以前他经常跟杨嘉佑一起打篮球,现在没办法继续了,需要静休一段时间。
许立改搭乘地铁上学,这样也好,不用每天频繁地看见杨嘉佑。
经过这次突发性生病事件后,两个人似乎都在回避彼此。
许立本来就心情压抑,没心思猜杨嘉佑为什么变得寡言,只当杨嘉佑一向喜动不喜静,自己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陪伴他,自然还会有其他朋友围着杨嘉佑。
身体彻底痊愈后,许立经常找借口搭乘地铁,如果骑自行,他会尽量避开杨嘉佑出门的时间点。青春期总是让人难以捉摸,大人们只当他们开始有自己的思考,给了更加独立的空间,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。
就连一向欢声笑语的家庭聚餐,不知从何时起变得有些沈默。
许立上课时,偶尔从人群中看见杨嘉佑的后脑勺,会突然失神。
高二期末考试时,许立的成绩有所下滑,让他和杨嘉佑之间隔了四个人。
班上的同学小声议论:“完了完了,杨嘉佑要称霸咱们班了,现在的第二名罗明哲可没有许立的势头,跟杨嘉佑差那么大一截。”
这天晚自习结束,杨嘉佑终于在车棚里逮住许立,拦着他问:“你怎么了?”
许立吸了一口气,语气很轻:“没怎么。”
以杨嘉佑对许立的了解,许立多半有心事,成绩才会下滑,“你心情不好?”
“没有。”许立抬起头,看了一眼杨嘉佑,不过很快就挪开视线。
杨嘉佑说话很直接,“没怎么,你成绩垮成这样?”
许立皱眉,他也不想倒退,但最近总有点心不在焉,控制不住。
杨嘉佑一见他皱眉毛就怕,立刻改口,语气都变轻了,“卷子拿我看看。”
“杨嘉佑——”许立看向他,撞见杨嘉佑执着而率真的目光,他想了想才说:“成绩波动是正常的,我前段时间落下一些功课,需要时间来消化。”
原来不是心情不好,杨嘉佑松了一口气,视线停留在许立外套的口袋处,他在网上查过,这是一个小手术,但会留疤,“伤口还疼吗?”
许立想笑,“都拆线很久了。”
见他面容舒缓,杨嘉佑挠了挠头,“噢,我以为很疼。”
“还好。”许立嘴角上扬,向他低声解释,“打了麻药,不疼。”
杨嘉佑又问:“前段时间没骑自行车,也是因为不能剧烈运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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