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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晚上八点半左右,攻又给受打了电话。
虽然找了人查受,但最理想的还是通过正常的手段重新和受取得联系,拉进和受的关系。
作为外卖员,一天要打几十上百次的电话,受向来都是不看号码直接接起来的。当对面响起来一句“晚上好”之后,受停车靠在路边,揉了揉眉心。
攻开门见山:“你们外卖员能接跑腿私单吗?我想委托一单,跑腿费两百元。”
受:“你有钱没地方花?”
攻认真回忆了一下“经理”的薪水,回答:“有一些,但工作不久,还不是很多。”
受:“那就别拿来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。”
攻:“如果花两百就能和你见一面,那绝不无聊。”
他跑一天单也就两百。受:“别逼我仇富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攻并不气馁,到了后一天这个时间,照样打过来。
这一回攻找的话题是问受有没有兴趣接单明天公司的下午茶,因为量比较大,所以跑腿费提升到了三百元,不过这个跑腿费他可以记在公司的账上,所以不算他出钱。
攻在这种事情上向来很有毅力,难以动摇,高中追他的时候甚至能每天给他写一百字的情书,持续一个月。受让他好好学习别搞幺蛾子,他就把自己有所提升的成绩单发来,以此证明写情书并不影响学习。
受多多少少有点无力,还是拒绝了拒绝后,受睡前躺在床上睡不着觉。两百加三百,五百,对现在每天累死累活跑外卖的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。
这天降的便宜放其他外卖员身上,估计他们都要上赶着送,嘴巴都笑歪。
但受只有心烦,一点也笑不出来。
他完全不知道攻的用意到底是什么,或者说,哪怕他知道,他也完全无法理解。
这么多年来,攻好像一点都没变,还是那样单纯又固执,而他,早就已经变成了一个现实又庸俗的平凡人。无论是处境还是思维,他们都已经不在一个世界攻又打了几次电话,但受无一例外,都是拒绝。到第四次时,受终于受不了,冷冰冰地给他丢下最后的警告:“我不会拿你的钱,也不会接你的单,下次再听到是你的声音,我会直接挂断。”
攻消停了三天,受以为他终于放弃了,没想到三天后的晚上,攻又打了一次。
刚接起来的时候,攻并没有说话,受以为是信号不好的客人,“餵”了两声,又耐心等了一会,对面才传来声音。
“徐期……”
和以往不同的是,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模糊沙哑。
“我喝醉了,在xx路的xx酒吧……能不能来给我做……代驾?”
攻说得有点慢,看起来确实醉得不轻:“我……给你开价……”
受打断他:“叫你朋友接你,或者正规app上叫个代驾。我没有闲工夫理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周围的声音很嘈杂,攻的声音对比起来慢悠悠轻飘飘的,让人有些听不清。“可是”两个字出来,后面的话却迟迟没有接上,受蹙眉听了半分钟,攻都没再开口。
听起来像醉到直接睡着了一样。
受把电话挂了,沈默地坐了半天。他今天收工得早,已经在家休息了,但最后他还是烦躁地撩了一把头发,站起来,拿了外套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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