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辞职进行得比较顺利,毕竟不是什么正规单位,也不给交五险一金,所以将个人物品一收拾就一身轻松。院长倒是不想放人,小公司培养一个画图熟手也不容易,可钱露态度坚决,于是双方也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将手头工作交接完毕,前后不过两个小时,钱露将自己的东西装到包里,离开了公司。
刚刚下午四点多,还不到下班高峰期,路上车流也不多。西天的太阳刚开始泛红,懒洋洋地趴在云层间。钱露掏出耳机戴上,一边听着歌,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,心情是说不出的寂静和荒凉。
说辞职就辞职,是不是有点任性?
只因为和同事关系相处不好,就这么选择逃避,是不是太无能?
以后呢?她要做什么?
从日落黄昏走到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,深蓝的夜色下是五彩的霓虹闪烁,流光溢彩,耀眼夺目。
这是个繁华的世界,这是个热闹的世界。
可她却那么孤独。
耳机里响着一个节奏舒缓的女低音,仿佛在和情人低语一般,呢喃又缠绵。
一辆轰鸣的大卡车擦着她身边飞驰而过,掀起的热浪和浮躁的尘土瞬间将她淹没了,同时淹没的还有那个呢喃的女音,再也听不清晰。
忽然间很想哭,钱露皱起眉头,可眼底却干涩得像沙漠,连一滴泪水都没有。
回到家已经很晚了,妈妈迎出来,问她是不是又加班了,吃晚饭没?
默默吸一口气,钱露淡声道:“我辞职了。”
妈妈怔了一下,“……好好的,为什么辞职?”
“加班太累,不想干了。”钱露避开妈妈的目光,望着客厅墻角处的自鸣钟。
“哦……”妈妈挤出一丝笑,点头道,“辞了也好,干设计确实太累了,天天加班……”
没再听妈妈絮叨什么,钱露跑上楼,回到自己房间。
没开灯,屋子里黑漆漆的,扔掉挎在肩上的包,她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板上,怔怔地发呆。
一点一滴一分一秒,时钟渐渐从九点划到十二点,她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好像一尊僵死的木偶一样,连呼吸都几不可闻。
忽然一阵咕噜噜的响声窜起,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听起来格外突兀清晰,原来是钱露的肚子在叫唤,她饿了。
缓缓抬起左手,捂住腹部按压,可是咕噜噜的响声怎么都压服不住,反而越按越响。一阵阵难以自抑的饥饿感忽然间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,彻底将她击溃了。
从地板上爬起来,揉揉发酸僵硬的肩膀和颈窝,钱露轻悄悄将门拉开一道缝,溜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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