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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,机场。一群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将问讯臺团团围住。
“小姐,aa6073什么时候到达?”
“小姐,纽约来的飞机今天有几班?”
“小姐,给我查查一个叫丁冉的人在不在旅客名单上。”
工作人员面对七嘴八舌、杂乱无章的提问,礼貌而周到地解答着,心里却略有些紧张。这些人个个满脸横肉目露凶光,虽说衣着体面,言辞也算客气,却终掩饰不住那股子血腥的杀气。
因为这伙人的突然出现,机场方面特意加派了比平常多一倍的保安人员,唯恐会有人行凶闹事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些人的脸上无不显露出焦躁之色,询问的次数愈加频繁,语气也生硬起来,却并没什么出格的举动。直到某架班机抵达,这些穷凶极恶的面孔,忽然一瞬间消声灭迹了。
丁冉随着人流走出来,他穿着一身黑色棉质运动服,脚下是黑色帆布鞋,鞋带系得一丝不茍,连帽衫的帽子翻上去,遮住了大半张脸,低垂着头,只露出个略显苍白的下巴。
和周围旅客不同,丁冉没有行李,也没背包,全身轻便得好似正准备出去晨跑。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,依旧行动灵活脚步轻快,自如地从拥挤躯体的缝隙中穿梭而过。
走到出口附近,他放缓了脚步,通过金属立柱、公告板和玻璃门的反光,快速观察了一下来自身后各个角度的跟踪者,确认了他们的大概数量和身份,随后面无表情地掏出耳机塞入耳朵,双手插进衣袋,一闪身,消失在人潮之中。
东区,闹中取静的高级会所——鼎天。
三层的私人包厢中,光线昏暗,烟雾燎让。混杂着冰块的烈酒,在水晶杯中闪烁着诡异的琥珀色泽。雷霆表情莫测地仰靠在沙发里,叼着烟,两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酒杯。
在他周围坐着的,是同生会的大小头目们。这些人面目或凶恶或阴郁或狡猾,一望便知绝非善类。但此刻,他们都肢体僵硬、坐立不安,小心揣摩着雷霆的神色。
好半天,雷霆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慢悠悠地问:“丁爷走了,也没留下什么话。关于他老人家的身后事,各位有什么意见?”说完,眼神波澜不惊地逐个扫视过去。
边上众人赶紧垂下头,各怀鬼胎地躲闪着他的目光。终于,有楞头青忍不住站出来说话了:“丁大小姐和罗先生去了泰国谈生意,要不要……等他们夫妇回来了再……”越说底气越不足,渐渐没了声音。
室内静得出奇,雷霆长长吸了口烟,烟头燃烧的“嘶嘶”声清晰可闻。有人头上流下了汗珠,却没敢动手去擦。
“哈,这样就对了嘛。”雷霆狰狞一笑,“社团也是讲民主的,我也不是那种强横霸道、不许别人说话的人。”
楞头青待要再说什么,旁边一个和他较为要好的小胡子赶紧拉了他一把,随后起身陪着笑脸说:“雷先生是丁爷生前极力栽培的人,自然,一切都由雷先生做主了,您怎么说,我们就怎么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雷霆早已来到近前,一脚将其踹翻:“妈的,我刚说完要讲民主,你就说一切都由我做主,当我说话是在放屁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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