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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姣姣在院子里收被子,被子晒足了一天太阳,仿佛沾上了太阳的气息,摸着都暖洋洋的。
胡蓉帮忙给她铺好,孙玲玲凑过来八卦,“张春丽这几天往哪儿跑呢?天天晚上不见人影,该不是跑出去偷人了吧?”
“别人的事,少打听。”
宋姣姣不想听,收拾好被子就拿着盆子去倒水洗脚,看到刘畅在和面,“畅姐,不是吃过饭了?怎么又在和面?”
刘畅和好面出来,把面镇在水缸里,擦了擦手,“明儿你过生日,咋说也得吃碗长寿面,中午回来我怕赶不及,早早和好了。”
宋姣姣楞了下。
她差点都忘了这么回事。
前两天宋大强还在信里说起这事,她转眼又忘了。王英和宋国民以主犯和从犯被判刑,估摸着好几年后才出狱,但这婚已经离成了。
宋大强也不后悔。
在信里说有时间就来看她。
宋姣姣当然高兴,但又害怕他车马劳顿,便提起了过年回去的事,她想宋大强应该不会再来了。
“都这条件了,还过什么生日呢。”
宋姣姣很不好意思,“本来粮食就紧张。”
今年果子若是成了,明年兴许能好一些了。
刘畅笑,“大家都一样,生日吃上一碗面,不能少,明儿再给你打一个荷包蛋,你自己带的鸡,下的蛋你当然能吃。”
宋姣姣不是抠搜人,平时也拿鸡蛋叫刘畅煮蛋花汤。
也许是重活一世,宋姣姣对物欲看得比较开。
灾荒年吃树皮也能活人,几个鸡蛋还真不算什么。
宋姣姣嘴甜道谢,洗漱完早早歇息了。
晚上宋姣姣梦到从前,又梦到刘宓那张倔强冷漠的脸,她以为自己不会有情绪,但没想到醒来泪水已经沾湿了枕巾。
外边是个好天。
刘团结敲着锣催上工,刘畅叫人起床,大家在外忙着洗刷,宋姣姣也翻身爬了起来,刚坐起来准备穿鞋,就觉得脚板底被什么东西咯着。
她把鞋子拿起倒着抖了抖,一根串着菩提子的红绳掉了出来。
宋姣姣眼皮一跳,将那根红绳拿了起来。
红绳的样子她很熟悉,上辈子不管她有多绝望,这根红绳都给她带来过慰藉。
红绳不是简陋的编法,它中间串着一颗凤眼菩提,是刘宓拆了爷爷留下来的宝贝给她拴的,因此她才觉得珍贵。
觉得她在刘宓心中,有些份量。
她想把这红绳拿来丢了。
但想到刘宓那张脸,又忍了下来。
她拿着红绳问,“这是谁的红绳?”
没人认领。
刘畅看了她一眼,“你的吧?你赶紧的,马上得记工分了。”
宋姣姣没动,正在梳头的张春丽道,“呀,这不是我的红绳吗?我昨晚回来太晚,还以为红绳掉在什么地方了,没想到被你捡到了。”
宋姣姣眸子一瞇,对上她不慌不忙的脸,“真是你的?”
张春丽笑,“不是我的还是你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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