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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臬当真不明白,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人愿意伪装自己,人前人后判做两人,刚才老爹在的时候,这个男人还风度翩翩,气宇轩昂,现在竟然是一只恶狼!
“小臬臬……给皇兄抱抱,来嘛……”那男人这么说,撅着嘴张开双臂朝他奔来。
不躲了!
嘿,他真就不躲了,伸长手臂摁住男人的额头,将他挡在身前一步之外,看着那张漂亮的嘴唇十二分期待的撅起,心想:这人真欠扁。
说他家教不严嘛,他又是一席金衣,玲珑绸缎,那玩意绝不是普通人家担当的起的料子;说他猥琐恶俗嘛,他长得又俊朗,眉目清秀,眼眸似星,高挑精瘦,墨玉一般的发丝被一根明黄的绸带随性扎起,看上去很柔媚。
姚臬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明黄穿得这么妖艷,他就好奇,这家伙是什么人。
“皇兄?你是谁?”他皱着眉头问。
“小臬臬,你怎么不记得了?我是你的皇兄,姚矢仁啊,来嘛,给我抱抱,要不让我亲亲……我想死你了……”姚矢仁挥舞着手臂,可就是抓不到姚臬吶。
“姚矢仁?”
这名字怎么这么熟?
姚臬歪头想了想,而后突然瞪大眼,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,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黑,都快赶上变脸先师了。
“就是小时候爬上院墻想偷窥我,然后摔得头破血流的姚矢仁?”他露出嫌恶的表情。
“对对,小臬臬,快给我抱抱,我可等了这么多年了……”
“就是小时候跑进我家大院,想偷窥我沐浴,然后被蜜蜂扎得满脸肉包的姚矢仁?”
“呃……这个……小臬臬……你不要把这些不光彩的事记得那么清楚嘛。”
姚臬不再嫌恶,他已经愤怒!
“就是小时候在我出游时在岸边放烟火,然后把自己吓得鸡飞狗跳的姚矢仁?!”
“……”
糗事一箩筐,休想逃过姚臬的记忆。
“小臬臬,我可都是因为喜欢你啊……”
“你!就是那个替我取名为臬,还告诉我臬是靶子的意思,告诉我靶子就是用来让箭射的,告诉我你是属于我的最粗的那支箭的……姚、矢、仁?!”
不妙不妙,姚臬的脸黑成了包公,拳头握在胸前,一紧再紧,随时可能挥向笑得一脸灿烂的姚矢仁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怒火一触即发。
姚矢仁还灰常不怕死的拼命撅着下巴,“小臬臬,没想到你记得这么清楚,皇兄好高兴,我要抱你,我要亲你,不要拦着我嘛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给我滚!”
狮子吼大概也就是这样吧,姚臬,这个决定在大白天里装作是手无缚鸡之力、体态柔弱的世子,破了自己的原则,毫无形象的大吼,然后用劲将眼前的家伙推开,气鼓鼓的跺着脚走进内堂。
衣冠禽兽?
他忽然想到这个词,然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姚矢仁,那眼神,要多嫌恶有多嫌恶,本来吧还想确认一下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脑子有问题,可一看到那张脸,再看着他十分欠扁的撅起的嘴唇,兴致全无,挥挥袖扭头继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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