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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放是被圈在领主的怀里一路被带回营地的。纵然他已经挣扎过许多次了,但仍旧无济于事。
于是当领主领着骑士们返回营地时,周围不少目光都集中在了秦放的身上。有些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望向领主的眼神不免流露出了几丝笑意。
在赛兰卡帝国,父亲即使再溺爱儿子,也只是在儿子的衣食住行等方面多加註意而已,大多数时候,“父亲”都是个充满了威严的角色。像这种把儿子当作兔子圈在怀里一路载回来的,不常有。
但是当这些想要八卦的臣民们看一眼戈尔多·莫兰由于精致而显得过分柔和的外貌,再看一眼他大病初愈后越发单薄的脊背,再看一眼他因被寒风侵袭而泛红的脸颊,以及泛着水色的深黑色双眸……
也不必多说了。如果这是他们自己家的孩子,估计也会忍不住把他给圈在怀里亲自保护起来。更何况是在经历了如此惊险的一场刺杀之后。
不过从此,领主私生子戈尔多·莫兰体弱娇气的传言就和领主十分宠爱私生子的说法捆绑在一起了。秦放本人倒是一无所知。
在卡萨尔·莫兰载着他回到营地的路上,秦放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亚特里夏和莱顿的对话。原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司铎有那么多的仇人,其中竟然还包括一个红衣主教……
还有一个人的身份,秦放尤其在意。就是亚特里夏曾对莱顿提及的那个“瓦伦”。在听说秦放不知道“瓦伦”是谁之后,亚特里夏居然毫不留情地把他嘲笑了一番——这个说话刻薄、仇人遍地的家伙居然好意思嘲笑他?算起来莱顿想要杀的人明明是他,秦放只是莫名其妙被牵扯进去的。
他越想越觉得亚特里夏这个人不厚道,而且浑身上下都是谜团。
……或许正如他说的,自己以后要离他远点才行。
因为秦放身上背负着的秘密绝对不能被发现。
秦放正想得出神,忽然一股沈重的力道砸上了他的胸膛。他轻轻咳嗽一声,霎时间头晕眼花。
这熟悉的感觉……
“戈尔多!”
一声中气十足又带着轻微颤抖的声音响起,秦放觉得自己的怀里撞进了一个脑袋,紧接着,他落入了一个小火炉一般的怀抱里。
是伯里恩。
他聒噪的、冲动的、一惊一乍的兄弟。
秦放眨了眨眼,半晌,有些生疏地回抱了对方一下。
伯里恩得到回应似乎很高兴。他睁着墨绿色的双眼,心有余悸地说:“太好了,你没事,刚才真是吓死我了……你怎么能抛下我自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?就算你要去,我们也该一起才对啊!”
马肖静静伫立在一旁,低垂着头,在秦放和伯里恩说了几句话之后,他摘下自己腰间的剑,双手捧着它走到了领主面前——
“回到城堡再说,马肖。”领主说,“我会惩罚你,但不是现在。无论如何,你帮我保护了伯里恩,让他安全回到了营地里。”
“父亲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是谁在袭击我们?”伯里恩皱着眉头气愤地嚷道,“居然还挑在狩猎日下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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