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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夜晚戊时,沈府来了个清云观的观主贺山道长。在沈府的前宅大堂前的四方院内摆下道场,沈府上下除了不在府中的沈逸辰,得了失心疯的沈千雪,养病的宁氏外,其余的全部到场。
众人坐在下首处,遥看着天师站在高高的天梯之上,指剑对天长呤,时而焚符咒,时而洒烈酒。年纪小的沈逸飞和沈逸星两个靠在一处挨着,倒看得兴高彩烈,只当家裏又请了戏班。
沈千染很安静地坐在老夫人的身旁,申氏靠后坐着,身边挨着沈千碧和申柔佳。
闹了大半个时辰后,刚开始还听到几声笑声,后来就慢慢安静下来。众人脸呈喜色,纷纷说天师果然名不虚传。
又过了一柱香时,天师缓缓地顺着云梯而下。
天师满面红光,手持拂尘,正声道,“老夫人放心,贫道已施法,府内暂时不会再有妖邪入侵。只是……”语及此,略加为难的环视众人。
沈老夫人一惊,声音骤然变紧,“天师有话但讲无妨!”
天师指了指偏东方向道,“老夫人,贫道登高而望,沈府地脉主楼地处偏东,为此园贵气聚集之地,沈家的命脉全靠此气聚养。请问老夫人,此楼现当住的是哪一位贵人?”
“是老身的长媳宁氏。”
谁也没註意到,天师的话一出,隐于沈老夫人身后的沈千染眼裏射出了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。
“宁氏?”天师一本正经地从册裏翻找到宁氏的生辰八字,右手信起数着,口中默念有辞,突然一声长嘆,“老夫人,贵府尊夫人的命格为七煞格,所谓伤官见官,为祸百端,若让她居于五鬼之地,或是七煞之地,那还能镇一镇沈府的煞气,居在贵气之中,只怕会招灾引祸。而且……”天师五指齐动,似乎又在算着,稍倾,摇头长嘆,“若贫道猜得不错,贵府已有四年无新丁,正是因为贵气被煞气所阻。”
此言一出,下面的人小声议论开。
个个交头接耳,但压低了声音,一旁的四姨娘马氏脸色微变,柳眉挑起,竟脱口而出道,“怨不得我年纪轻轻,老爷又正当壮年,却多年无处,原来是给人镇住。”
沈老夫人回身瞪了马氏一眼,怪她不成体统。但此时老夫人心中翻来覆去也只是煞气这两个字眼,根本也没心思和她计较。到了她这岁数,最忌的就是八字相冲,风水破坏致家宅不宁之事。如今说宁氏竟命犯七煞,她怎么不着急?
“依天师看,该如何是好?”沈老夫声音显得比平常混浊。
“这——不好说。”天师故作神秘地沈呤着,申氏状似很焦虑,“天师有什么话尽管说,老夫人在这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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