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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篇:「家」
我原本也是没有家的,父母早年外出打工,回家时运气不好,遇上火车出事,双双离世,我就没有家了,是与儿子断绝关系的老季把我接了回来,给我一个家。
老季很凶,我很害怕他,但同时我也很感激老季,有老季就是有家,后来又多了痴儿,我们仨儿相依为命。
可这一天,常态被打破了,玲花姐回来了。
“痴儿,痴儿,快出来!”
老季在院子裏冲着我和痴儿的房屋大喊。
我听见,拍了拍痴儿写字的手背,说:“痴儿,爷爷喊你。”
痴儿写完那个家字,最后一笔拉得过长,看起来有些不协调。
“痴儿!牙仔!带痴儿出来。”
老季粗矿的嗓音继续响起。
我拿走痴儿手中的笔:“先出去,一会儿我再教你继续写。”
痴儿点点头,被我牵着出去了。
出了门,我们看见院子中除了老季,还有一个女人。女人不高,但穿着很靓丽,一看就知道是城裏来的,还画着妆,抹着跟小高老师一样的口红,只是颜色还要再红一点。
女人冲着我和痴儿笑笑,招招手。
可我们都没有过去,老季看见,哼了一声,笑道:“过去啊,连自己亲娘都不认识了?”
我妈早就去世了,坟头的草都高的能藏人了,所以这个女人是……
是痴儿的妈?!
我看着光鲜亮丽的女人,惊讶且又带着一丝怀疑说:“玲花姐”
玲花姐点点头,温柔说:“是我。”
说着慢慢走近,越过我,走到痴儿的面前,抬手摸摸痴儿的脸,带着母性的温柔问自己许久未见,心心念念的孩儿:“痴儿,说话啊,还记得妈不?”
痴儿楞住,被玲花姐抱进怀裏,靠在母亲的肩上,才喊人:“妈。”
玲花姐听见,连忙应下:“唉,妈在,妈回来了,我的娃。”
母子相见,众人欣喜,只有我不太高兴,这意味着痴儿不会再跟我待在一起,我没有了陪伴的人,但我不会表现出来。
玲花姐把原来的屋子收拾出来,带着身后的男人和痴儿回家了。后面做了几次饭请我和爷爷去吃,来报答这些年对痴儿的照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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