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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满脸的血,好半天才止住了。这些还是小豆子偷偷告诉我的。第二天我问孟掌柜,他居然说他这是
昨天一不留神给磕杏花树上撞的。孟掌柜呢,管账就是一本精明,骗人就是两本糊涂,编个借口还编得这么烂。还有飞流……我每犯一次病,他就要
受一次罪。小豆子说,飞流大人是天下无敌的,什么也不害怕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那个天下无敌的飞流大人听到试药两个字就会发抖,我猜,那也
是我的功劳……”
萧景琰打断了他。
“我不怕。”他重覆道。
蔺晨看着他:“你手上已经有一个伤口了。”
萧景琰摇头:“全身都是伤口我也不怕。”
蔺晨嘆了口气。
他想起了初见这人那日,对方望着自己流泪的样子。
“你认识过去的那个我不是吗?你千方百计想要进琅琊阁,想要留在我的身边,也是因为这个不是吗?”蔺晨道,“可惜,你认识的那个人,他已经不在
这个躯壳里了。小豆子总说,我大概是这个天底下最无可救药的病人。你看看,这么多人里面,只有小豆子是最诚实的。我有个盖世神医的老爹,可
是就连盖世神医也治不好我,我不是无可救药又是什么。”
“那我比你更无可救药。”萧景琰说,“我娘还在世的时候,总说这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能治好我的心。可是这个人,不好好当大夫,却跑去当病人了。你
说,我是不是比你更无可救药。”
蔺晨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“那日我吹的那首《岸渡舟》,你既然早已听过,就应该听得懂。晓拂尘衣俗世了,夜乘凤舸渡仙山……那个人已经渡过忘川去了,留在这里的不过是
这个空皮囊。放弃吧,”蔺晨嘆息,“他回不来了,你也不要执迷不悟了。”
“放弃?”萧景琰笑了,“你不知道我是放弃了什么来的。”
——这天底下对我最重要的东西。
我舍了它,是因为在我的心里,还有比这万里江山这天下对我更重要的东西。
“所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。”萧景琰笑了,“昨日约剑你没来,明日呢,还比不比?”
其八若有因果
蔺晨没有去赴萧景琰的约。
可萧景琰也没有来讨回他的青阕剑。
蔺晨想过要让小豆子把青阕剑送还给那个人,但是又怕那个人真的来要。
他总觉得这把青阕是那个人留在这里的凭据。失去了,便连那个人一起失去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并不喜欢这个念头。
他知道那个人来自他的过去。
他不认识他,想不起来他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自从见了他,那颗空落落的心里,却立刻装下了这个人。
蔺晨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忙,挑杏花,揉面粉,做玄饼,饮月吹箫,什么都行。
可是什么都不行,只要一有闲暇,他总会想起那个人。
明明眉毛也是眉毛,眼睛也是眼睛。他想。
但是,这眉毛和眼睛,长在那人身上……好像确实比长在别人身上好看一点。
心动了,念想就动了。仿佛缠绵的藕节,拉不开,扯不断,千丝万缕连系。
蔺晨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青阕剑剑鞘上的纹路,仿佛抚摸着那人宛如鸦羽温玉的眼角眉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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