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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保持和自己的距离,于是也
没有留他。
看着蔺晨走远,列战英在他背后嚷嚷:“还说自己不是鸽子王。”却又不敢大声。
这个蔺晨,有得是整人的法子。列战英虽然看不惯他,却也知道不要跟他当众为敌的好。不然谁知道在这个案子破案之前,自己还要受他多少折磨。
却突然听得背后有谁“噗”地笑了。
他回头望:“你们谁个笑我?”
萧景琰和庭生都举头望天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列战英只得作罢。
“庭生,陪义父走走。”萧景琰说。
他们两个都不是多话的人,虽然以父子相称,但是相处的时候,若非萧景琰考问他的功课,大多数时候,都是沈默对沈默。
“我觉得蔺先生是个好人。”庭生突然说。
“哦?”萧景琰看向他。
“虽然看上去总是不正不经的,但是……”
原来今日中午在飞鸿楼吃了饭,一行人由列战英带路,去刑部查看了刘南至案的证据。
列战英本想让庭生在外面候着,毕竟刑部里凈是些尸体啊凶器啊鲜血淋漓的证据啊,大人看了尚且受不了,何况是小孩。
但是庭生不愿意。
“战英哥又小看我。我都十二岁了,也该有所承担。”
没想到蔺晨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脑袋。
“你跟我出来,小鬼。”
他们避开列战英,去了中庭。
春天还未锣鼓喧天,冬日掌着大局。中庭里也是冬寒多过春色。
“我知道你很聪明,”蔺晨看着院中道,“聪明人容易觉得自己老得快,但是无论你觉得自己有多么老成,你就是个小毛孩。”
“我早就不是什么小毛孩了。”庭生垂着头,倔强地说。
日头到下午就斜了,照不到庭中人的脸,阴翳不断聚集在他低垂的睫毛上。
“我知道那宫墻里面是个什么地方。”可是蔺晨说,“一个度日如年的地方,一月便是一年,一月又是一年,你在那里面呆过多少个年头,在心里就觉得
自己老了多少岁。不过呢,无论你以为自己经历过多少,有多么老成,在我们大人眼里你就是个小屁孩。比如我,我十五岁就在玉龙峰顶约剑名剑三
公子,十六岁就卧在天下第二的美人膝头喝酒,十七岁重写琅琊榜兵器谱。可是在我爹眼里,我也还是个小屁孩。那个时候我老爹总说我,你啊,这
辈子还没有经过生死离别大苦,没有受过爱恨痴仇煎熬,怎敢自夸已经经历世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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