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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人界,天气慢慢热了起来,街上的小摊贩也买起了凉凉的绿豆汤,还有什么冰粥糖水倒是小孩的最爱。
一位面带纱帘的撑伞姑娘走进一间书屋。掌柜眼看着女子慢慢优雅地将伞收起,宛若一副水墨画,不能被打扰,眼看着女子收起伞,走到书架边,用指尖轻轻抚摸着书册,阳光的阴影打在姑娘的脸上,谪仙似的明媚。
“堇儿,这本书是《诗经》,里面的诗歌归纳在风雅颂三部里,言语优美。”
画堇拿下这本书,默默道“二十年了!”画堇思绪飞远,慢慢地向掌柜那里走去,不小心没踩稳撞到了一个身穿藏青色衣衫的男子。男子扶住她的手臂,温声说“姑娘,没事吧?”
画堇轻轻摇摇头,说了一句“多谢!”
男子笑着说“举手之劳,何必言谢。”说完男子进入了一旁的雅座。
画堇收回目光向掌柜付了钱,走之前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“掌柜,可知道那位公子是谁吗?”
“啊?”掌柜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问,说“抱歉小姐,我们也不知道。只是他每天都会来这里看书。”
每天吗?画堇轻轻向掌柜点点头,说“有劳掌柜。”
画堇每年这天都会来人界,找一家书屋买一本《诗经》,回到那个小村庄,将书烧掉。虽然当时太小,父亲带着她去买书她也记得不是很清楚,但就是记得这两个字,以及父亲脸上的光彩。
画堇记得父亲是一个秀才,一直努力科考,可是后来遇见了母亲,不愿母亲继续和他一起熬这样长久且不知前路的日子,便继承祖业下海捕鱼,有时运气好的话,生活都还不错。
只是......
画堇看着之前还是荒废的村子又一点一点地建立起来,村中依然有小孩举着风车玩。远处的妇人热情地朝她招招手说“姑娘,进来坐坐吧,吃个自家刚烙出来的饼吧?”
画堇笑着摇摇头说“不用了,大姐留着自家吃吧!”呆着这里的人不一样了,但热情依旧在。
画堇又站了一会,走到海边,将书烧成灰,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。父亲,父亲!
妖界,女君身穿火红色的朝服,桌前只摆着一壶酒,殿中昏昏暗暗,女君一杯接一杯地倒进嘴里,后直接拿壶倒,怎么喝不醉呢?
一个风韵犹存的妖娘,扭着水蛇腰,曳着红纱尾,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进来,说“女君!”
“公主去了人界?”
“回女君的话,是公主一早便走了!”
“人界不知早已过了多少年了,难得她还记得这天!”
“女君,不也记得?”
“记得又如何,我倒想全忘了,记得只会徒留痛苦罢了!”
“女君为何不去祭拜他?”
“对他而言,我早已是亡人了,况且去看一个土堆有何用?”
“可女君一直在心里祭拜他?”
“媚狐,你今天话很多!”
“女君始终不愿承认你心里念着他,却又时时折磨自己。媚狐不忍心。”
“媚狐本君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,下去吧!”
“是,女君少喝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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