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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近深秋,夜晚的大海波涛翻滚,海潮掀起的浪花击打着岸边的岩石,发出巨大的回响声。
一画的声音顷刻就被吞没了,无奈,她拔腿就往高崖冲去,许久没有练跑步,又因夜黑跑得急,到达高崖的蓬子时,已经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了。她喘了半天才直起腰来环视了一下熟悉的蓬子,依旧是原来的老样子,没有太大的变化,只是柱子那里小良子总是竖立在那里的滑板不见了。一画围着蓬子转了三圈,一个人影子都没看到,难道刚才自己真的看错了?
趴在蓬子的栏桿上,眺望大海,昔日里与小良子在这里渡过的快乐时光像胶片一般在脑海里闪过,鲜明的像是昨天的事情一样,这里是她的故乡,可她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故乡,因为她始终认为只有远离的人才叫曾经的出生地为故乡,她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,因为这里有小良子在,有他在的地方,就是自己的家,无论身在哪里,心都会放在这里。
风,吹起一画的秀发飞舞着,一画在故伎重演。
“餵,逃学的,想什么呢?”此刻她是小良子,面对着大海喊着。
“你说想什么啊,想你藏在哪里,我一定能把你找出来的。”一画瞪眼鼓起小嘴摇头晃脑吹着气。
“你啥时候长这本事了,想当年我躲那棵树的背后你还不是哭着鼻子找不到我。”
“说谁呢,我从来不哭鼻子,每次都是吓唬你的,你还每次都着我的道。”
“那好,你现在猜猜我在哪里?猜对了,我就出来。”
“你最好还是呆在那里不要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样我就能一把抓住你了,这次抓住了,我绝对不再放手。”
“那我要吃饭睡觉上厕所,你都不放手。”
“不放!坚决不妨。死都不放。”
“瞎说,什么死不死的。”
“真的,找不到你,比死还难受,你不能这么吓唬我。,你要是让我真哭了,你就哄不好我了。一画从高亢的声音一路滑落下来,最后竟然真的趴在栏桿上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哭累了,一画深一脚浅一脚地无精打采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,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在心里计划着明天的行程安排,白天去小良子的大学看看,找相关老师了解一下事情原委,既然一下子联系不上袁老师,想必他们大学还是有人能知道一些相关信息。
至于晚上看到的人影,她觉得很蹊跷,当然一画从小就是个无神论者,她绝不相信崖上的影子是鬼怪,那就是一个活人,既然是活人为什么她越叫那个影子跑得越快,这中间定然有原因,她决定明天再去崖上等等看。
次日,是一个阴冷的雨天,秋风夹着细雨纷纷扬扬,让这个水墨般的小镇看起来越发的萧瑟寒冷。一画裹着不厚的外套,找了半天,终于从箱子地下翻出了一件雨衣,穿在身上才发现这好像是小良子的雨衣。
有一次她没带雨具,放学后同学都走光了,独独她一个人被困在教室里,望着窗外瓢泼大雨发呆,突然门口一暗,一个高瘦的身影堵在门口,一画定睛一看,顿时乐了,原来是小良子穿了一间硕大的雨衣站在那里,也正在看着她笑。
一画打手势问他:“你怎么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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