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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兄臺,你走路才要长眼睛。”郑煜嘴里不依不饶,手上却小心翼翼的扶了黄衣少年起来。
“不用你扶。”黄衣少年甩开郑煜的手,衣袖里露出一截浅绿。
郑煜一楞,仔细打量起这个少年……容貌秀丽,腰肢不盈一握。
他唰的一下打开扇子,笑得玩世不恭。
“兄臺,这么大地方撞了都是缘分,我请你喝杯赔罪吧。”
黄衣少年瞥了他一眼,不情不愿的点了头。
“好,看在态度好的份上。”
郑煜闻言一笑,伸手道:“兄臺这边请。”
黄衣少年抬头道:“嗯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假山,黄衣少年从一开始的爱搭不理变成了有说有笑。
郑照眨了眨眼睛,他想应该可以提前离开妄园了吧。
想到便做。
郑照纵马去了安平巷,先在那里与拂娘说了会儿话,他便回到了庆国公府去见郑蔷。
“三哥哥,我就这么些眉黛全给你放儿了,现在总该告诉妹妹你到底想做什么了吧。”郑蔷拽着他的袖子撒娇。
“我想要淘制一盒可以随身携带的墨脂,用来在紧急的情况下书写。”郑照挨个试着眉黛。
郑蔷趴在案上看深深浅浅的黛痕,颇为得意的说道:“早前三哥问我胭脂的时候,我就有了些猜测,但想的是三哥拿这墨脂用来画眉,我还打算跟三哥说,眉毛黏糊糊一坨不好看呢。”
郑照想了想,放下手里的眉黛道:“用来涂眉不可行,画眉倒也可行。”
郑蔷皱了下鼻子,疑惑的问道:“就算这形状画得再好看,油脂也会弄得眉毛黏在一起。”
郑照看着郑蔷的秀眉说道:“整个画当然不行,一根根画自然可行。”
“啊!”郑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,“这么多根眉毛,需要多少时间啊!”
郑照笑道:“最不缺就是时间不是吗?”
闺中女儿整日百无聊赖,闲得一天天逗同一个鹦鹉,绣同一样式的花,下永远下不完的棋子。
这是她们一生中最无所事事,也最美好的时光。
花一两个时辰画眉毛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郑蔷道:“画眉本就怕手抖,若一根根画眉毛,手抖画坏了一根,就毁了整个眉毛。再者,一根根画眉会好看吗?”
“取纸来。”郑照吩咐丫鬟道,“藏经纸或者玉扣纸。”
待丫鬟取来纸,郑蔷摸了一下说道:“这两种纸的质地厚硬,三哥哥要来做什么?”
“用来画眉。”郑照起身取下墻上挂着的短刀,捏起眉黛削成尖细。眉黛质地软,他削得极为小心。
“我们中原女儿画眉皆用毛笔,听闻西域那边有用木笔的,三哥哥削眉黛为笔,太奢侈了。”郑蔷摇头感嘆但也没阻拦他,反而把其余的眉黛都送到了他手旁,“五分利,明儿我让人去孤山馆取钱。”
“去吧,家里的分例我用不完。”郑照皱眉看着眉黛在纸上画出的痕迹,太用力就断掉,太轻就不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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