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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云雷来了,闻见一股茶树菇煲乌鸡的味道。
我运行了一下午的小周天,累的不行,浑身衣服都湿透了。
云雷叫我,我也只是哼哼,他把床摇起来,给我餵汤喝,我没有力气
。药棉取出去了,舌头还是没有味觉,不吃。
久劝无果,他出去打电话:“安总,晓鹿看起来不好。
中午刚醒的时候,发了一通脾气,现在又不吃东西,从他醒这几天,一共也就正经吃了三顿饭,还都是汤。178的个头,眼看着瘦下去,本来也不怕,再不吃东西,就要跌破一百斤了。
你在哪儿?上次他说,你餵饭比我餵的好,要不你来餵他?。。。行。我等你。”
安非凡来了:“为什么不吃饭?”
汤放到嘴边,我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女人的香水味,红酒味,烟草味,咖啡味,
看样子,云雷把他从一个应酬的饭局上叫回来的。
勉强喝一口,没滋味,喝着也不带劲。
下一口不喝了。说实话,饭对我来说,远没有气对我重要。
他放下勺子,轻嘆口气:“我知道你现在舌头没味觉,但是也好歹吃口。这么大的罪都受了,你还要因为营养不良,弄个什么并发癥吗?那不是得不偿失吗?白受罪了?”
我艰难的说:“为什么要大面积取皮?”
“这是中韩医生共同商定的最佳方案,因为面部受损太严重,无法修覆,对不起,没跟你商量手术方案。
但是,告诉你,你会因为这样,放弃手术吗?不会,你还是会做的。”
是的,即使知道了这样活画皮,我也没能力拒绝,我不知道内丹什么时候覆原,能不能冲破封印。
现在这个肉体和林晓鹿没有什么关系了,我就是林晓鹿,我得对这个肉体负责。
又是一勺汤,闻着是活鸡杀的煲汤的。喝吧。狐貍不是最爱吃鸡了吗?
喝完汤,我说:“以后没有手术了吧。”
“没了,只是日常护理和覆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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