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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睛所受到的伤害让刘原的眼前一直是朦朦胧胧的,他其实看不清手机上的字,只有一个个模糊的轮廓,字根本无法辨认。他试过用左右两个眼睛交替去看,眼皮被折磨得一抽抽的疼,结果却不尽如人意。
左眼的受损程度比右眼更厉害,几乎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,右眼勉强能确认拨号键,严捷的贴心设置果然还是必要的。
刘原就这么在床上躺了一上午,迷迷糊糊睡了四五觉,每次都是被疼醒的。他不能起床不能动,只能插着导尿管,只是这种不适比起浑身的伤而言实在是不算什么。
严捷在他又一次被疼醒以后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过来了,刘原看不清楚,只能问他:“你老往这儿跑……不耽误工作吗?”
“今天周末。”严捷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:“我有双休。”
“还是你日子最好过……”刘原简直是羡慕嫉妒坏了。双休对他来说几乎一直就是个奢侈的存在,因为他的职业导致他越到双休越忙,越是过节越忙。
“你好点儿了吗?”严捷问他。
“好个屁。”刘原翻个白眼:“整个人都不好了。”
“打你的是不是叫沈昆?”
刘原一楞:“我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?”
“我朋友是警察。”严捷说:“救了你命的人严格来说不能算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?”
严捷靠到椅背上,胳膊肘搁到扶手上支着下巴,头微微歪着:“你有没有听过六号环线的怪事?”
“六号环线?什么事儿?”刘原看不清东西,干脆也就把眼睛闭上了。睁着还涩,眼皮又疼,实在没意思。
“你怎么不问沈昆的保镖哪儿去了?”
刘原一听这话,想起来了:“哎对啊,这俩王八蛋要活埋了我。”
“六号环线前阵子死了几个人,尸体面目全非,体内血液都被抽干了,仅凭外表根本不能确认死者的身份。”严捷说:“伤口的痕迹显示是类似狼的野兽所为,所以没有立案。”
“那俩王八蛋被狼吃了?”刘原到底脑子简单,直接抓出严捷话里他所以为的重点:“没吃我?我那么命大?”
严捷心说你命大那也是因为我正好在那儿,狼人忌惮血族,当然来不及吃你了。可他也不能说大实话,只能说:“估计是吃饱了吧。”
“严捷……”刘原转过头:“你别他妈是蒙我呢吧……”
“蒙你什么?”
“这大城市哪儿来的野兽啊。”刘原又说:“还有啊,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那么远的地方?那个……我要喝水。”
这怎么一下脑子又那么清楚了?严捷也是纳了闷了,倒了水把吸管放到杯子里,递到他嘴边:“我认识个姑娘,请人吃饭,泡吧喝酒,开车兜风,车.震一夜.情……”
“噗——!”刘原一口把水喷了出来,溅了严捷一身:“咳咳!我……操咳咳咳——!”
严捷瞅了眼自己的衣服,把杯子拿开:“你怎么回事儿啊。”
刘原咳得两眼发黑,浑身跟着抽抽,简直如同上了酷刑:“咳咳咳!哎哟妈……早知道……咳咳!早知道……不问了……”他好不容易才缓过来,瘫倒在床上感嘆:“真是……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我一直以为你是正人君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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