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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寻推开病房门,看到白竹溪坐在床上发呆。几个月前她醒来后就一直这样,不言不语,也不离开这间病房。
唯有一次,唐筱来看她时手机响了,她猛然看向电话,吓得唐筱立刻把电话关了,她拉上被子蒙住头,不管他们怎么叫,就是不出来。从那儿以后,所有人进病房都必须关了手机,以免再让她受刺激。
但这次,安寻觉得必须让她看一眼手机。他不常用手机,所以几个月来他竟然都没发现她的手机不见了,直到今天在沙发底下找到,充上了电。
他把手机放在白竹溪前面,然后带上门出去了。
白竹溪盯着手机黑色的屏幕界面许久,然后慢慢拿过来,按下开机键。突然响起来的开机声和亮起的屏幕让她手一抖,立刻扔到一旁,躲进被子里。
“竹溪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心头一震,拉开被子就看到一身粉衣的戈涅飘在她面前。
戈涅?
她想说话,却开不了口,直楞楞坐起来,看着戈涅,眼眶渐渐红了。
“很抱歉啊竹溪,我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,如果你还能看到我,听到我说这些话。说句很老套的话,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你和我自然也会有分开的那天,只是这一天比我想的要早了一点。虽然早了点,但庆幸你平安无事,一切都好。而且还遇到安寻,我也放心了。你一定很惦记你妈妈,巫远泽删掉了我的部分内存记忆,所以我忘记了你妈妈的事,但我想那肯定和我有关,只是我没法告诉你事情到底是怎样,只能说,忘记妈妈,过好你的生活。”
白竹溪呜咽了几声,泪水掉下来。
戈涅露出难受的神情:“当初乐乐离开你,阿绿离开你的时候,你那么愧疚和难过,那时候我在想,如果有天我走了,你会怎么样?你别哭啊,从小到大,从我认识你到现在,你总共也没哭过几次,被安寻知道他该吃醋了。而且我走了以后,你手机里再也不会出现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站视频了……”白竹溪的头埋在手臂里,身子不停颤抖,戈涅说不下去了,他摸了摸她的头。
许久之后,他轻轻说:“我走了,记得我说的话,你不会是一个人。”
安寻再进来时,白竹溪一个人站在阳臺上,身上穿着单薄的蓝白病服。他从病床上拿起外套披在她身上说:“外面凉,我们进去吧。”
她没动,仍然看着前方。
安寻从背后环住她,将她的双手笼在手心,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后倾靠在他怀里慢慢松弛下来。他开始在她耳边轻声絮叨。
“上午我去看白麒,他能下床走动了。我把你剩下的半块凈灵石给了他,他现在在医院没什么事,不会有什么东西骚扰他,但出了院还是需要凈灵石的庇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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