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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琴文抬头,见到宁秋带着宁冬从屋后的园子中走了出来,挤出了一抹假笑来:“秋妹儿的病都好啦?前两天听你娘说你都要不行了,给我担心的呦。”
说着,她还故作忧愁的看了宁秋一眼。
可是宁秋却是不相信她真正担心自己的。说起来,宁秋的爷爷,也是在今年春天才去世的,宁爷爷一生有三个儿子,除了小叔还未娶之外,大伯和自己的爹爹,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爹了。
而他们兄弟三家本来是和爷爷住在一起的,在今年春天爷爷因病去世了之后,大伯母王琴文就以她家大儿子宁锦刚刚娶了媳妇为由,硬生的逼这三兄弟分了家。
小叔今年才十八岁,年纪还小,没有什么立场说话,宁秋的爹娘又是个老实巴交目不识丁的农民,被这个恶毒的大伯母连哄带骗,最后只分到了这么一个镇东的小破土房。
要不是自己的二姐宁夏是个有心眼儿的,说是田地要等到秋天的时候再分,估计现在他们家都没有好地可以得了。
而要是说起她担心自己的病,那更是个笑话。之前自己病重的时候,爹娘不是没拉下脸来去找大伯母借钱,可是她却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了回来。
本来宁秋生的就是小风寒,硬生是因为没有钱买药而变成了无法医治的重病。
宁秋没有想占过大伯父和大伯母家便宜的心思,毕竟归根结底还是家中太穷了,出不起钱给她治病。可是对于这种在自己家中有困难的时候,只知道袖手旁观的亲戚,不要也罢。
于是宁秋笑了笑,本就清丽的容颜,倒是生出几分脱俗的意味来。“宁秋在这里谢谢大伯母的关心,不知道大伯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?”
宁冬却是一脸的不屑一顾,还在那边扁个嘴,小声的嘟囔着:“她担心什么了?你当初病成那个样子,她还说怕被感染,连看都不看你一眼呢。”
王琴文的耳力还是很好的,宁冬的声音虽小,话却还是被她给听了去,顿时她的脸色便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的,出口的话也恶毒了不少:“冬儿妹你知道什么,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!”
宁秋却转过头,从井口中打出了半桶水,轻轻的为宁冬洗着手,刚刚拔草的时候,弄的手上全都是泥土。一边洗着,她一边还轻柔的对王琴文说着:“大伯母莫要生气,宁冬她还小,还希望大伯母不要和她一般计较才是。”
宁秋给了王琴文一个臺阶下,王琴文自然也不能再掉价的和两个孩子计较,便哼了一声:“你爹娘呢?”
宁秋洗好了手,站起身来,依旧是淡然的站在那里:“爹娘和两位姐姐都去地中看麦子了,大伯母若是有事,可以先同我说,等爹娘回来了,我再转达给他们。”
王琴文也知道,这宁家,宁秋是做不了主的,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让其转达:“春天的时候不是都说好了么,等到秋天,咱们就商量一下分地的问题,等你爹娘晚上回来了,让他去我们家一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宁秋乖巧的答着,等到王琴文又趾高气扬的走了之后,才慢慢的转过身,准备回去做晚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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