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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史的脸笑成了花儿,长生的脸皱成了苦瓜。
卫沧澜喝着刺史亲自奉上的茶,假装没看到身后那张苦瓜脸——虽然那张老脸笑成花的模样也着实好看不到哪里去。
“昨夜有劳小王爷了。小王爷年纪虽小,术法却是极厉害。”刺史的态度显然比先前殷勤了许多。卫沧澜半瞇着眼,理所当然地接受下这些奉承。
长生臭着脸,死死盯着李刺史的笑容,心里在想,照这人的面相,三五年内恐怕还不会有什么大碍,啧,该有什么办法才能将他拖到畜生道去!
李刺史开始高谈阔论自己在朝中的威望,似乎有意拉拢这位虽无权势,却已小荷初露的小王爷。
要知道,武阳王可是皇帝亲自召回的,若真是派得上用场,重获圣恩那是迟早的事情。
卫沧澜干脆闭上眼,静心喝茶。
长生扁着嘴,越听越气恼。可恶,这家伙仕途还颇为顺畅,要想小王爷从中作祟,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的艰难。早知道当初就拉着小王爷,一同跑到李刺史的房门口,让那书生直接害死他!
炫耀的话还没说完,卫沧澜用手背掩着嘴,打了个呵欠。
“哟,您看我这德性!竟连小王爷您通宵未眠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凈!”李刺史一拍脑袋,“要不您就在在下的陋室中……”
“长生,我们回去罢。”卫沧澜打断他的话,放下茶杯站起身。
长生却楞了楞。这就回去了?你还没跟这死老头讨要任何东西呢!
卫沧澜忽然回头,朝李刺史笑了笑:“今日之事还望李刺史高抬贵手,不要大肆宣扬,到时候那些朝廷重臣们各个都前来拜访,我就是有心,也无力一个个接待啊……”
“那是那是。”李刺史连忙点头,又摆出一副惋惜状:“不过小王爷年轻有为,就这么沈寂在王府里不为人知,着实可惜了……”
“我八字奇轻,那是出了名的,当初就是因此才被送至道观。如今能被皇上召回京城,本就是一件幸事,太过招摇,万一给皇上添了麻烦不好……”长长的睫毛半遮着眼睛,秀丽的脸蛋此刻挂着羞愧与谦逊的表情,叫人好不忍心。
可在官场里打滚的人,又怎么会不明白里面的另一层含义?李刺史立刻露出了笑脸:“哪里哪里,即是人才,就该为朝廷所用,哪有什么禁忌可言!小王爷放心,这事我会妥善处理。”
卫沧澜朝他笑了笑,转身就离开了刺史府。
马车上的长生脸臭成了茅坑里的石头。
卫沧澜闭目养神,完全没有询问的意思。
回到王府,卫沧澜一觉睡到了深夜,等饿醒了起身时,才听下人说长生已在后院里练了一天的剑。
他披上外衣,独自来到了后院,一眼就看到那个已经被砍得稀巴烂的标的,以及大汗淋漓的长生。
默不出声地坐到了臺阶上,他盯着那个砍完以后,咬着下唇哭得难看的少年。
脸上的汗水与泪水交杂在一起,犹如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冷水般泛滥,卫沧澜见过他哭的样子,却从未见过他哭得如此不甘心,就好像昨天那个书生与他是多么亲密的人一般。
用湿漉漉的袖子擦去眼泪,长生抄起剑,再度砍向那个扎成草人模样的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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