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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一个洗去重重铅粉的伶人,在此刻终于看到自己的真颜。
从来没有人对她做过这么亲昵的动作,比拥抱和亲吻更加温暖。
若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,简简单单两个人,遇到困难时轻轻抚摸对方的头发,面对面坐着饮一杯热茶,让对方成为受伤的避难所。
就这么坐着,直到地老天荒。
为了让姬临涛这个动作久一些,她狠狠咳嗽了几声。
报覆
淋了雨,红叶感染风寒,寺庙僻远,求医非常不便。
姬临涛本是想劝她回府,可一想到前几日她宁死不回的模样,又怕自己贸然提起来惹得她不悦,影响她的病情就不好。
最终,姬临涛将她安置在了驿馆,并且派春儿照顾她。
前天太子妃在寺中病危的消息传遍了朝野,本来姬临涛是想用假死的方法让红叶离开,现在证明魏清波是个下流的人,她自是不走了。
乐昌城内外议论纷纷,皆是猜测着太子妃的病因。
流传最广的说法:太子妃骄纵,惹恼了太子,先被罚去寺庙思过,后又“被病危”
最是无情帝王家,人们很快相信了这个说法,并且自己虚构出更多细节,什么太子妃扎小人诅咒太子,行巫蛊之术企图覆宠。
只有她想不到的,没有她做得到的。
至于新太子妃的人选,呼声最高的无疑是昭炘郡主。无论是从相貌品性还是家室出身来看,她都是当之无愧最合适的人选。
红叶边咳嗽边擤鼻涕,靠在窗子边坐着透气,耳边却全是这类消息。
她心烦意乱,重重关上窗子。
春儿给她端上热饮,却不是她最爱的茶,杯中装的是热气腾腾的甜汤,春儿道:“殿下说太子妃感染风寒,不宜饮茶。”
甜汤也可以,红叶本就没那么在乎饮食。
她失落地端起杯子,一不留神却被水呛到,真是应了那句老话,倒霉的时候,喝水都塞牙。
内心忽然涌起一股无助感。她简直是个废物,什么都做不好,怨不得姬临涛不喜欢她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,春儿上前打开门,外面是昭炘灿烂的笑脸。
她走了进来,将沁香坊的点心放在桌上,随手拉过一把椅子,坐到红叶跟前。
红叶本就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皮肤极白皙,像极了小时候的陶瓷娃娃,现在又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,实在是我见犹怜。
昭炘郡主忍不住捏了捏红叶的脸颊:“这是怎么了?生病了?”
小时候无人保护红叶,就连宫人也敢扯她的辫子,她一向厌恶别人用这种逗小孩的方式对待她,这让她感觉受到了怠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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