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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绮橙回到平安巷后,把柜子下面那张银行卡拿了出来。
她站在柜子前,想起刚才席晔问她那番话——我只问你,昨晚你有没有一刻是真心的?
一个早已被生活打磨得失去爱人能力的底层女人,在这之前,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爱情会是什么光景。而在席晔问出那番话后,她迟疑了。她握紧那张卡,任由它陷进手心里。
真心?她不懂什么叫真心。她只知道,别人对她好,她就要回报。马方干对于她来说,是一个很特别的人。如今他有难,她做出回报是应该的。更何况,她的确有私心。她要摆脱现状。
只是席晔呢?他在她心里,到底是个怎样的定位?是花季时期遥不可及的虚物,还是如今身份尴尬的掠夺者?
李绮橙早已将这个问题埋在心底,她怕自己一去面对,就会动摇。
下午,她给马方干发了条短信。
正在山坡上放牛的男人收到她的短信后,呆楞了半天。从震惊和高兴中回过神来时,他已经丢下牛,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山脚的小卖部去,让那边认识字的青年告诉他李绮橙传达的意思。
“短信上说,手续都已经没问题了。还问你,愿不愿意和她合作,她也想掺一股进来。”青年语气散漫地告诉他。
“还有呢?”
“……”
马方干塞了一包好烟在他手里,“你就回,愿意,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曹家村。”
那青年收好烟,这才飞快打字。
等到马方干回到坡上,王兰早已候在牛旁边。她抓起旁边的土扔在他身上:“牛都不要了,你脑壳里装的什么豆腐渣哟?”
“妈,你别生气,这牛不是没事嘛,我刚才有急事。”马方干赔着笑脸,“养猪场的手续没问题了,过几天我就去联系盖猪舍的师傅。”
“前几天不是还一副鬼样子,那主任就这么放过你了?”王兰明显不信。
马方干笑笑:“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,反正就是过了。”
“天下有这么掉馅饼儿的好事?”
“……”
马方干也沈默了。他显然是被冲昏了脑袋。刚才顾着李绮橙发来短信的高兴劲儿,竟然把这事给忘了。掉馅饼儿的事情还真没有,莫不是李绮橙去求那个男人了?
他认得那个男人,那天吃酒的时候就见过。后来村里也有人八卦过他,说是某集团的领导人,那钱多得能把曹家村这条河都填满。
马方干不知道他的钱能不能把河填满,但他知道,那个男人一定有能力解决这件事。
王兰凑上前去:“咋了?”
“没事……”马方干随便找了块干凈的地方坐下,情绪开始闷闷的。想到是那个男人从中做了手脚,他心里就觉得对不起李绮橙,同时,也很窝囊。
可生活就是这样。马方干这些年在外面漂,看得比谁都透。
他拿出一支烟,慢慢点燃,盯着那头怀孕的牛,重重嘆了口气。
后来,他又收到李绮橙的短信。马方干看懂了几个字,也明白了大概意思。第二天,他起了个大早,把自己收拾一番就去镇上坐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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