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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沈乔走了进来,沈期眼皮微抬:“你全听到了?”
“是。”沈乔没有否认,继而口吻微微犹疑,“程望没有骗你,而且他真的很爱你。”
沈期没有接话:“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在香港待这么久?”他幽黑的眼眸直视着沈乔,“病历单你看到了吧?你没什么好瞒我的。”
沈乔心口微微钝痛,索性坦白道:“为了聂立钧。”他眸光微冷,“香港这几年不算太平,中央早就想整治,找他也算杀鸡儆猴。”他稍稍停顿,“你被聂立钧绑架以后程望来找我,那时我们决定合作。他来杀聂立钧,而我负责帮他收场。作为交换他同意我在在任何情况下都拥有e.g.的生产权。”
“哦。”沈期淡淡地说,“那你现在可以高枕无忧了。”
“沈期!”沈乔失声道,“你别这样!”
“这样的结局你其实是得利者,木头,没什么不满意的。”沈期安然一笑,“在你眼里,我是什么?”
沈乔动了动嘴唇,没有说话。
他们一直清楚他们间的关系------他们是朋友,只是夹杂着利益,建立在利益之上,牢不可破的友谊。
他选择和程望合作事实上是对沈期的背叛------哪怕程望是他的亲弟弟。
“我不怪你,木头,阿望是更好的合作对象,我不会做得比他更好。”沈期幽幽道,“我恨聂立钧,他死的再惨我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恻隐。但动手的人不该是阿望。”
“他欠的是你们一家人,谁动手都是一样的。”沈乔说,“你希望程望不要沾血,但他不沾血,你们都没办法活下去。”
二人顿时陷入了沈默。良久,沈期忽然问:“如果小霖做出和阿望一样的事,你会怪他吗?”
“不会。”沈乔摇摇头。“我舍不得。”
“是啊,舍不得。木头,你当然可以舍不得。”沈期疲惫地阖上眼,“这个世界上爱小霖的人很多,他做了再大的错事,也总有人护着他。可阿望,阿望他只有我啊……”
“我要他记得……我不喜欢他那么做!阿望……他杀的人太多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一边断断续续地咳嗽,血迹在床单上愈发密集。沈乔眼看着,只得劝道:“你别……你也要为黎荣想一想,你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那张病例单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,但沈乔看到的只有最底部,胃癌初期。
以沈期生活的习惯,他得这个病并不奇怪。但谁能想到这真的会发生呢?
“我对不起他。”沈期说,“我只有他了。你放心,我们会好好的。”
沈乔点点头,似乎也放心了些:“那就好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有事情可以找我。我想我们……还是朋友。”
病房里又是一阵沈默。良久,沈期骤然笑道,苍凉中蕴着一丝释然:“是啊,我们还是朋友。”
沈乔出了医院,第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程望。他夹着一根烟,懒懒笑道:“这是个好东西,难怪您那么喜欢。”
“你……”话没出口便被程望打断了,“抽一根没事的,别担心我身体。”
沈乔无奈,只得默不作声。程望闭上眼,仿佛真的十分享受:“那块地我会过给您,您放心,在账面上这笔交易不会有任何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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