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芒种时节,大渊南部一个叫做硕丰的小镇上,正淅沥沥的下着小雨。
也许是下雨的缘故,小镇的街道冷冷清清,连一个人影都没有。除了雨声,只有茶馆裏唱曲的歌女咿咿呀呀的吊着嗓子,给阴沈沈的雨幕添一点不甚悦耳的乐趣。
茶馆裏没客人,歌女的调子又过于缓慢,无所事事的伙计便忍不住的开始点着脑袋打瞌睡。
正梦到发财娶老婆,茶馆破旧的大门吱嘎作响,被人从外面打开了。
接着,店裏进来了两个不速之客。
先进门的人未穿蓑衣,只撑了一把竹柄的油纸伞。尽管如此,他湖蓝色的锦袍却滴水未沾,衣角鞋面全都一尘不染。走近门内,他便收了油纸伞,露出一张风流俊美的脸。
伙计见来者衣料上乘,腰间挂着的玉佩和长剑皆是价值连城,遂狗腿的迎了上去,点头哈腰的招待着,直接忽视了对方身后那一身蓑衣的跟班。
梅落看着肖忍像大尾巴狼一样优雅的跟着伙计上楼,从心裏怀疑主上这次的安排。
当然,肖忍对这次安排也有保留意见。当时,他们几人乘船南下,中途又换乘马车,颠簸许久,才到了边群贺所谓的一处别院。
他们在别院住了月余,既没发现有人追踪,也没发现有人调查。每天日子过的寡淡,边群贺也成了居家型男人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守着肖忍,一会儿让肖忍弹琴,一会儿让肖忍舞剑,还动不动就要指点肖忍剑法。
就在肖忍觉得再多忍一刻他就要跟边群贺刀剑相向时,边群贺突然出门了。
然后,他就被派出来了。
“辛苦小二哥。”肖忍一向大方,二两银子出手,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,伙计都快感动的跪下了。
这茶馆算是镇上最“豪华”的了,连单独的雅间都没有。二楼只在临近大厅的一侧有几张桌椅板凳。不过,此时茶馆冷冷清清,除了那伙计,就一个歌女,算账的老板都不在。
很快,伙计端来了冒着气的热茶和店裏最好的菜式,“客官请慢用!”
梅落脱了蓑衣,等伙计下了楼,才喝了口热茶说道:“二少爷,兔子不拉屎的地儿你就别摆谱了呗?”
肖忍也喝了口茶,苦涩的茶水刚沾舌尖,肖忍就想马上吐个干凈,听了梅落的话,茶水便在唇齿间打了个转,被强行咽进肚子。
“外面不比咱们府裏,与人大方就是与己方便,哪来的摆谱?”肖忍说是这么说,但他手裏的茶杯还是稳稳的落在桌面,再没被他端起过。
梅落可没他那些毛病。也不管肖忍吃不吃,他反正饿了,就不搭理肖忍,自顾自的狼吞虎咽。
肖忍转头把目光落到楼下唱曲的姑娘身上。姑娘穿了身棉布的长裙,虽旧却平整干凈。巴掌大的小脸姿色一般,但在这儿算得上水灵。肖忍笑了笑,扬声对歌女说道:“小妹,左右店裏没人,你上楼给我们单独唱曲如何?”
歌女闻言,先是脸颊一红。之后才怯生生的站了起来,小声道:“是。”
“哎哎,勾三搭四我可会告状的啊!”梅落用筷子敲了敲盘子。
“吃你的。”肖忍瞪了他一眼,在歌女来时马上变了张笑脸。
“小妹请坐。”肖忍客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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