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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内,高乔后阿连一步进入。他将房门半敞开,岂料阿连回身又把门轻轻带上。
“怎么,高公子是怕我一介女流还能吃了你不成?”阿连转过头,一双眼睛里强装出媚态,却不伦不类活似一种变相的威胁。
高乔踱步几许,还是在另一头打开了对外的窗户。正值此时,阿连将手里的药包谨慎地全数洒在茶壶里,将壶沿着桌面微微叩动,以助于药粉尽快溶解。
高乔好似没发现自己的动作。于是阿连斟满了两杯水,捏着杯子,将其中一杯递给了高乔。
“高公子,喝点吧。”阿连像是不经意般说道,自己也浅浅抿了一口。
高乔却把杯子放置在桌子上,并不饮用,脸部朝向窗外的风景,极尽目力眺望远方。
远方是一片风平浪静。人群熙熙攘攘,唯独少了自己凌乱的思绪中无比清晰的那张脸。
“高公子这是不给我面子。好聚好散,我陪您喝了这么多天的酒水,您却连我敬的最后一杯茶也不肯引。果然,孤女就是孤女,我有什么资本请你给我脸呢?”阿连比在茶肆中放开许多,话里带着明显的怨气。
高乔不疑其他,一手端起茶盏,只一口便囵囤喝下尽数的茶水。
阿连这一刻开始便在计算药效,等到怨天尤人的话令高乔听腻了,高乔动身要辞别时,才大呼道:“高公子,临别之时小女子有个物件要交予你。请随我来。”
高乔尾随着阿连,却见她走近内室,竟然要宽衣解带了。女子的圆润的肩膀在空气中微微抖动了一下,高乔就立刻缩回眼睛,背身而立,庄重地劝道:“请阿连姑娘不要自轻自贱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你我非……”
话没说完,高乔背后扇起一股劲道的风,带着十足的狠厉,向他没有防备的后背扑来。
阿连估摸着迷药开始起作用了,自己的下肢也渐渐有些瘫软,更何况高乔饮用的量是自己的几十倍之多,现在人还能站立估计也是强撑着吧。她以身试险,刀在手上快要滑开了,可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,却挥出了远超自己女子力道的一击,就要刺向高乔的腰腹处。
谁知高乔身手矫捷,此时往前走了一步。那刀擦着高乔的衣服,将它划出一道短而深的破损。
高乔转过身来,没有扶跌倒在地的阿连,反而去拾她刚才动作间掉落在地上的外衣。他将衣服搭在阿连的肩膀上,直起身子退后一米开外,才说道:“那茶我趁你转身吐在了窗臺上的花瓶里。阿连小姐,你的杀机太拙劣了些,凭这样的手段我还是死不在你手下的。”
阿连支起手臂,仍紧紧抓着匕首,抛开那件仿佛是出于怜悯高乔才给自己穿上的外套,冷冷地自嘲道:“是。高家屠我昌平郡多少人马,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还敢反抗呢?我就应该乖乖蹲在角落里,乞求血海深仇的敌人给我舍一碗饭食吗?”
高乔默了一会儿,才道:“阿连,你要强大起来。你现在的雕虫小技,即使伤了我,对我们也未伤及分毫。你应该蛰伏,积累实力,直到有一天让我心甘情愿地被你手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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