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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第一夜
鬼混附身,终究不算活人,阴阳界限岂是说说而已?
即使谢燃现在看似能说能笑,一切如常,但许多微妙的感受,比如比冰还冷的体温,异常迟缓的心跳,还有皮肤上一些诡异的淤青,靠近了、贴紧了,都无处遁形。
生人对和死有关的恐惧,应当是近乎本能的,刻在骨子裏的。
生离死别,阴阳两隔。
但赵浔可能真是个疯子,他口中说着冰,却似一点也不觉得古怪可怖,反而将双掌轻轻贴在谢燃脸颊上,仿佛要帮他捂热一般。
谢燃:“……”
他光捂热还不满足。手指还不太安分,仿佛真的惦记着给谢燃“捏”个新表情出来。
于是,赵浔的指尖拂过谢燃的眉骨、眼窝、鼻梁,最后,停在了他的唇珠上。
或许因为是鬼魂附身,他的唇色非常淡,苍白地像张纸人。
赵浔轻轻嘆了口气。
谢燃几乎能感到他灼热的呼吸,而如果赵浔指尖再向下一寸……似乎便要伸入他的口中。
一瞬间,谢燃只觉得寒毛炸起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混乱的片段,湿热的、痛楚的、极乐的瞬间,深渊、泥沼,弄臟了的帝冕与官袍,交融发腻的液体……
他蓦然抬手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打开了赵浔的手。
谢燃:“……”
他动手完全是条件反射,“犯上作乱”后,才意识到,这清脆的巴掌声在寂寥的农舍中显得尤为响亮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,平时一点小事便要借题发挥的赵浔此刻竟然异常安静,手背被打红了,也仿佛毫无知觉似的,静静地垂了下去。
谢燃觉得自己也疯了。因为那一刻,他竟突然觉得赵浔看起来有些落寞和……孤独。
先帝师大人一边自我否定,心却莫名其妙、难以遏制地软了几分。
半晌,他难得主动搭话了。
只是这话题十分那壶不开提哪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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