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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心说,去吃一顿火锅,就这家店。
就这家店。
遇见章禾,她一个人来吃火锅。
结账的时候,我们在收银臺碰到。
“章禾姐。”
“江茗。”她脸上带着勉强笑意,穿着羽绒大衣也不算臃肿,很是憔悴,我不知她是否因为苏言难过,我想或许是、也希望是。彼此难过、彼此痛苦、我们就可以以为这是彼此相爱,还算值得,人多是这样奇怪。
我们出门正好是同路,她走我左边,浅聊几句。我把素心介绍给我,我的女友。章禾挽着她的小包,走得从容,笑道:“难得你不喜欢陆以安了。”
陆以安!我看一下素心、她并没有看我,或许是假装漫不经心的,望着对街的小吃摊。
难得,每个人都知道我喜欢陆以安。即便我不说,时间久了掩盖不去,风沙吹呀吹,时光那么长、疲于掩饰了,长刀磨去了石头与皮,骨头就在其中,那是秘密、那是爱与痛。
那是,陆以安。
彼此心知,不必问太多,我不愿在素心面前提一点陆以安。
就像章禾不说,我就不在她面前提及苏言。
临别的时候,章禾说:“江茗,我今年三十,年末我结婚你来参加好吗?我这一辈子,就这样了。”
我突然流了眼泪,素心说我太爱哭。我拽住章禾的手:“章禾姐,人这漫漫一生,早二十年活在父母的襁褓,后三十年围绕丈夫与儿孙,难道就只有十年可活吗?你这十年、这十年全是和苏言姐一起,以后怎么办?”
苏言说,陆以安和章禾是一样的人,我是提前看到了这时候的陆以安吗?她说平凡即平庸,平庸不如死去。
一瞬悲恫。章禾只是紧紧的握住我的手,拍我的肩膀。
“江茗,要勇敢就早点勇敢、我是没机会了。我有时候想、如果我爸爸死了,我就自由了、可是他怎么能死,我他要长命百岁,享我之福。”
“江茗。。”
她看着我,又看一眼素心。
“造化弄人。”
最终只说了这四字,连再见为没有说,她抱着她的包,紧紧抱在怀中,佝偻着身子,大步离去。
寒风刺骨,刺到骨头里去,整个身子又疼又冷,素心紧挽着我的胳膊,头倚在我肩上。
“江茗,我们要幸福。”
我们要幸福。
李阿姨住院了。我和素心去的时候,她家门窗禁闭,便问了旁居,那个阿姨我还有些印象,同李阿姨很好,从前我在这里住时,偶尔也和她打招呼,不过估计她是不认识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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