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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白,不用再说了。
“我这次走,是要……”
“师哥怎的啰嗦起来,不过是与我讨个小厮,我还当是什么,全顺了师哥心意便是。”
朱天罡见他答应的这么痛快,心里欢喜,再看颜子俊的眼神,也是喜悦中添着温情,他脸上因兴奋泛起微红,显得有些羞涩。
啊啊啊啊啊——
这个老匹夫,恶心!恶心的要命!
酸的要死!肉麻的想吐!
褚九殷肚子里说着人家坏话,面上却恭谨如常:“啊,师哥既然急着要走,我也就不阻拦了,那这颗丹丸还是要还你的。所谓君子当成人之美,不可夺人所爱,我无功不受禄,不能随便拿你东西。”
他说的极坦诚,极大度,反让朱天罡不好意思起来,他愧于自己气量狭小,赶忙说道:“你把这孩子相让于我,怎不算有功?且不说我还得你一钵花水,才能玉成此事,这一颗,你若有用,留着便是,还还我做甚?”
他既然这么说了,褚九殷自然不再推辞,只是表面上,还是要让一让的。
俩人打咕了半天,最后还是让褚九殷勉为其难地收下了。
朱天罡得了颜子俊,心里一下子平衡许多,正要拱手告辞,不想褚九殷忽然说道:“师哥先留步,我有话要与他嘱咐几句。”
说完,他清了清嗓子,居高临下地对颜子俊说道:“我与你是有些误会,不过都是些前尘往事了。一去经年,我再去计较,反而显得小气。如今你既要跟了朱先生去,便在他身边小心伺候着,不要枉费了我的一片心。”
颜子俊应声跪了下来,他脸色极难堪,只低着头不说话。
褚九殷见此,反问道:“怎的?一脸哭丧相!叫你跟了我师哥去,还委屈你了?”
贾龙见他要火,立即上前使眼色,打圆场,奈何颜子俊只低头跪着,全不理睬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这么安排,你不服?难不成你还想留在羡园?”
“褚九殷,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大声?你看你把他吓的。”朱天罡先忍不住了,埋怨褚九殷态度不好,作势就要扶颜子俊起来。
颜子俊犯起了犟,不管那俩人说什么,只死命跪着,说什么也不起来。
朱天罡看不下去,正要使力将他拽起来,却见颜子俊似下了很大决心一般,猛地一抬头,一双美目宛若泉眼,任凭泪水如泉水般涌出,簌簌不止。
朱天罡一惊,正要问他怎么了,颜子俊却先哽咽着哭诉起来:“小的罪孽,罪孽深重,奈何主君不弃,前嫌,还肯带我来园子里,享福,赏我一口饭吃。”
褚九殷也奇了,怔着问他:“你,你这是要说啥?”
“小的我,大恩未报,纵是朱先生抬爱,关照我,可怜我,我也不能去攀了高枝儿,弃主君,而去。”
目下几人皆懵在当场,褚九殷眼皮直跳,问道:“理儿是这么个理儿,不过,嗯,然后呢?……”
“然后,我自然是不能随,朱先生去的啊,总之,我生是羡园的人,死是羡园,的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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