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皎月一出清浅殿,就看到了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站立在殿外。
少年一见他出来,立马恭敬行礼道:“皎月仙尊。”
皎月下打量他一眼,神色惊疑道:“你是……江顾?怎么成了这个样子?”
少年正是江顾。今日他被方诸玉打的鼻青脸肿,后来管事弟子前来,他又和方诸玉一起挨了十杖,跪在晦朔碑前思过了一下午,连晚饭也没吃上,此刻站在清风月朗的皎月仙尊面前,模样是要多狼狈又多狼狈。
江顾低低嗯了一声,眉眼俱是落寞:“回禀仙尊,我今日犯了错,受罚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皎月楞了一下,似乎是没想到情况是这样。他轻声道:“没关系的,知错就改,挽月门规矩严了点,想来你也挨了杖责,疼不疼?我那有伤药,你要不要拿一点回去?”
江顾感激地笑了笑,摇摇头:“谢仙尊关心,我不疼。”
皎月点点头,温声道:“那你这么晚来水月镜天,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我想见见水月仙尊。”江顾抹了把嘴角的血,神色认真道,“我有些事情想和他说。”
听到这句话,皎月仙尊迟疑片刻,随即拒绝了这个请求:“不行,你师尊他现在不方便见人。”
“那我明日再来。”
“明日也不行。”
“那……后日,大后日,我总可以见他吧。”
见他态度如此坚决,皎月眉头微蹙,似有不解,询问道:“到底是有什么事,你非得现在见他?”
江顾沈默一会,抬头看向皎月的眼睛,轻声道:“不知仙尊有没有听过一句话?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本是麻雀身,何故招人恨?”江顾顿了顿,接着说出了后半句,“盖因空得凤凰名。”
夜色浓如墨染,四周寂静无声,皎月凝着眼前小小少年清亮的眼眸,心中突然没来得涌上一阵钝痛,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,怎么也不松开。
他并不明白这种感觉因何而生,却也不敢显现出来,只能微微调整思绪,继续道:“江顾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有人……这样说你了吗?”
“没有,没人这样说我。”江顾揉了揉眼睛,涩声道,“我就是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水月仙尊,不知道皎月仙尊能不能告诉一个准确的日期,我好再过来。”
皎月闻言轻轻摇头,嘆道:“他闭关了,不知何时能出关。”
意思就是你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。
江顾的心沈沈地落了下去。良久,他点点头,对皎月躬身一礼,低声道:“是,仙尊,我这就走。”
他转身欲离去,皎月却又急急地喊住了他:“江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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