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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仍是春寒料峭的时节,但今日的绥国公府却毫无早春寒意,府内一派锦绣装饰,府门处宾客云集,连树上的雀儿都啼鸣着凑热闹。
忙碌了一早上,三五个获得片刻轮休的丫头正聚于小耳房内喝茶闲聊。
“……听说这位,性子有些……”
“有些怎样?”
“我也是听我叔公说的,他常在外头当差,着意地打听过。听说那位也是个风流主儿,常和京城里那些二等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聚在一处,也不做什么正经事儿,就是好玩,常去些勾栏瓦舍,又不很检点……”
“嘘,这话你也敢明说?小心隔墻有耳,等那位入了府,说不定怎样呢!”
“依我看呀,也不会怎样,你们不必这般大惊小怪,自己吓唬自己。”
“这是怎么说?人家好歹是要嫁给咱们爷做正室的。”
“你们想想,咱们爷对这门亲事态度如何?”
“我听跟着白露姐姐的莺语说,爷发过几次无名火,估摸着就是因为这事儿。虽说爷并不厌恶男风,但和先夫人很是恩爱,大概还是喜欢女子多些吧。”
“再加上这位又是傅府来的,咱们这边和那边可从没有什么可以够得上攀亲的交情。”
“傅府如今当家的是这位的堂伯一房,女主人是李氏,夫妇俩对这侄子看来也并不重视,咱们往他们府里送了多少东西?他们回的单子上又有什么?”
“正是,正是,听上房里人说,咱们老太太当时脸色可不好看。”
“所以你们想啊,这风评不佳,自个儿家又是那样,加上爷不喜欢,老太太心里不痛快,那位嫁入咱们府里,还能翻出怎样的浪来?”
“希望到时候不要把我派到新夫婿屋里去伺候,主子不好过,咱们下人更是要吃亏的。”
“这也不一定,主子地位不行,有时候做下人的就是轻慢些也无妨。”
“要我说,大伙儿说话做事还是不要太过,不管将来怎样,眼下他新入门,咱们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。往后若不好,那是另说。”
“姐姐说得极是,只是……”
忽然,屋外传来叫唤声:“别说话了,快去干活儿,三皇子到了,前面缺人!”
众丫头赶忙散去,各自归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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