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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铭回去后查过梅尧臣的生平,老梅和老苏一样,同是考场失意人,一辈子都没考中进士。
苏洵有祖上留下来的家产,本人又娶了眉州首富之女程氏为妻,即便不当官,也不必为生计发愁。
梅尧臣就很清贫了,得亏有欧阳修这个铁哥们照应帮扶,这次进京,也是靠欧阳修举荐当上了国子监直讲,相当于现在的高校讲师。
看资料的时候吴铭就在想:不知老梅会不会把他的铁哥们带到店里用餐?
却不料,他下午就把人带来了,还“买一送一”带来了老苏!
吴铭忽然想起躲在柴垛后面大气不敢出一口的大小苏,霎时间全明白了。
我说怎么只见二苏,不见老苏,敢情是瞒着老父亲溜出来偷食的!
心里觉得好笑,面上不动声色,叉手行礼道:“原是欧阳学士,明允先生!小子吴铭,这厢有礼了。”
适才,梅尧臣已经将两人是同乡之事告知苏洵,吴铭这会儿叫出他的表字,苏洵并不意外。
意外的是欧阳修:“你怎知我是学士?”
吴铭就等着他问呢,张口诵道:“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间也!欧公之文章,连瓦子里的说书人都能默诵,别看我只是个厨子,幼时也是开过蒙的。”
这台词听着耳熟,梅尧臣忍俊不禁,心说不知是哪个瓦子里的哪个说书人,有机会定要见上一见。
欧阳修抚须大笑,心中十分受用。
可惜老苏此时尚不以文章闻名,不然,吴铭高低得背两句《六国论》。
吴铭与三人聊得热络,灶房某处,大小苏已惊出一身冷汗。
兄弟俩竖起耳朵偷听。
苏辙悄声问:“你说这声音是爹爹吗?”
“十成十!你听,这笑声中有大恐怖!除了爹爹还能是谁?”
苏轼话音刚落,便见弟弟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个茶壶,递到他眼皮底下。
“作甚?”
“圣人有云,言必信,行必果。请哥哥吞壶!”
“……”
苏轼按下茶壶,凛然道:“并未撞破,不算食言!”
话虽如此,苏轼不免有些发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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