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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上上下下打扫干凈,年货也满满当当备好放在厨房外的空地上。
连续一周没日没夜背书、选择毕业课题的邱啸宇,一大早不到八点就洗漱好,路过邱嘁嘁房间见她居然开着门,抬首挺胸坐在桌前写作业。
这倒是稀罕了。
他靠在门框上,抬手敲了敲门:“一大早就起来写作业啊?”
“嗯!”邱嘁嘁头也没回。
“今天除夕,科技馆那边应该挺热闹,你没事就跟我一块去转一圈,回来的时候顺便再买点零食什么的。”他放慢脚步朝屋里走,隔着不远就看到邱嘁嘁正拿着草稿纸在计算什么。
邱啸宇不自觉挑了下眉。
居然没直接拿着答案抄,而且嘴巴里正小声嘀咕着某个公式。
“去不去啊?”被晒到一边不搭理,邱啸宇催促道。
邱嘁嘁终于写完这道题,放下笔看了眼最后一页上的答案。
选b。
而她用了大半张草稿纸计算出的结果,选的是c。
整个人瞬间就蔫了。
尤其抬眼看到正在笑她的邱啸宇,瞬间气急败坏,“我说了不去!你要自己想吃零食就自己买,别老拿我当挡箭牌,大人吃零食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。”
邱啸宇语塞。
走到门口,他还打算再挣扎一番,就问:“真不去啊?”
结果就是,他被人毫不留情的推出来,并且把门从里边锁上。
因为父亲是清泉大学中文系教授,他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着他们那些所谓的教授坐在一起,看似无意实则有心攀比谁家的孩子多么优秀的话题,在不知不觉中也给自己披上荣誉的枷锁。
尤其居住在左邻右舍全是大学讲者教授的文学气息极重的地方。
大学生活对他来说,并不美好。
一个人吃饭上课、参加集体活动修学分、赶作业等等,他没有朋友,同宿舍四个人,也就和自来熟的范文言关系比较近点。
孤独,是常态;
医学生的压力,是常态中的主食。
今天天气还不错,太阳也不像前段时间跟冰箱的照明灯相差无几,阳光照在身上,还有些暖意。
路过车亭,邱啸宇扫了一辆电动车。
果然节假日的科技馆和他意料之中的场景不相上下,但大多数都是被家长带领着的儿童,排队登记之后,邱啸宇开启了一个人的参观。
本以为一个人参观肯定会自然舒适,结果进馆不到半个小时,就有人问他能不能帮忙拍个合照。
邱啸宇友好应下。
没一会儿,接二连三的人都开始找他帮忙拍照。
邱啸宇:“……”
他连第一层展品都没看完。
照这个速度,估计到下午闭馆时间,他都摸不到三楼电梯扶手吧?
虽然心里不太愿意,但对方客气有礼貌的询问,让他不得不再次接过对方的手机,对着手挽手站在机器人旁边的一家三口按下拍摄键。
不远处柴初一脖子上挂着相机绳子,相机横在他眼前,指腹正滑动着对焦圈调整焦距,忽然间镜头里一闪而过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他有些不敢确信,立马拿开相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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