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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的一天夜里,陌篱在吃饭的时候被一个小童告知,夏煜要他去“木槿园”,拿在手中的碗差点摔了出去,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个地方就变成了他的梦魇,就连夜里在那睡着了都不会安稳。
沈默着换了衣衫,陌篱还是去了“木槿园”,进院门的时候看见那棵他曾经最爱坐在树下看书的木槿树,恍惚忆起他去年酿的百花酿还埋在那里。
去年啊?好像很久远了,久远得他都忘了当时是以怎样的心情酿的酒,呆呆站了一会,陌篱才上去敲了夏煜的屋门。记得有次他们闹别扭了,后来收到他遣人送来的纸灯,自己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去敲了他的屋门。
以前?记得?不,都该忘记了,陌篱压制住心口的疼痛,抬头迎向那道冰冷的视线,视线的主人满脸不耐的看了他一眼,伸手把他拉进屋子,一直拉到了床前,然后一甩手,他就摔到了榻上。
睁眼看着床幔,紫红色的幔帐一层又一层,像是一朵盛开的紫槿花,漂亮得迷人眼,但为何有种酸涩的感觉?
今夜是特别的,因为在陌篱进屋一个时辰后,就有人来报说王府进了小贼,夏煜脸色阴晦的披了衣服下了床。
陌篱第一次没有在第二天被元宝接回去,拖着酸痛不已的身子自己慢慢走回了“幽兰苑”,元宝看见他回来,布满担忧的脸上露出了惊喜,上前扶着他进了屋子。
经过桌前的时候,陌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然后才躺到床上任元宝给他清洗上药,浑身无力得不想再动一下。
整个王府处于一片混乱中,喧闹不已。夏煜命侍卫分成四批,到每间院子都搜一遍,元宝打开院子任侍卫搜查,没有什么发现,侍卫就全部走了,陌篱把元宝打发去睡觉,自己窝在床上对着幔帐发了一会呆,才对着空气开口,“出来吧,搜查的人已经走了。”
一个穿着锦缎紫衣的的男子从房梁跃下,“你是怎么发现我的?”
陌篱指了指桌上的画,“放的位置不对。”
“呵,夏煜从哪找来了你这么一个玲珑心的...”紫衣男子迟疑了下,站在床边看着陌篱,没能说出口。
“男宠。”陌篱漫不经心是接上,然后看着男子,男子长得很英俊,鼻梁很高,轮廓深邃,剑眉星目,天生眉目含情,扬起嘴角时让人觉得如沐春风,这张脸有些熟悉...因为他夏煜有三分相像,“沈洛。”
沈洛惊讶的挑了挑眉,“你认识我?”
陌篱平缓的躺下,拉了毯子盖在身上,“我们见过,一个雨天。”依旧记得那个雨天,他走在雨中,身后的一切都成了背景。
沈洛恍然大悟,他之前是来过一趟长安,也去看了夏煜,尤记得那时还和陌篱对视了一眼,“抱歉,没能认出你来。”
陌篱摇头,认不出也很正常,毕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,若不是因为他跟夏煜有三分相像,自己也绝对认不出他。
沈洛看着陌篱,而陌篱只是呆呆的看着床帐,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空洞,尖尖的下巴,露在毯子外的手腕纤细得惊人,和当初惊艷的一瞥差了很多,并不是说他现在不美,他纤弱的样子其实更惹人怜爱,但是当初的灵动却再不见影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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