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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.
第二天在酒店大堂,杨鸥看见邢望海顶着黑眼圈,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。
邢望海柔顺的刘海被一根藏青色的粗发带箍至脑后,光滑的额头露了出来,整个人显得很稚嫩,像是刚从高中毕业的学生。
杨鸥看看他的神色,问他昨晚是没睡觉吗?怎么脸色这么差劲。
邢望海心虚地看了杨鸥一眼,回了个没有。然后闷声低头,玩起了手机。两人的助理走了过来,帮他们提行李。邢望海跟在自己助理身后,没再看一眼杨鸥,上了大巴。
杨鸥颇感纳闷,上车后,发现邢望海已经坐在邵青身边,俩人在小声嘀咕着什么,神色都不太自然。
杨鸥在两人后一排落座,虽然偷听是不合时宜的,但他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“已经去过那里了吗?”邵青手中握着邢望海递给他的一张纸条,语气相当讶异,“我还以为就是个都市传说呢,你还真去现场考察了......”
邢望海点点头,告诉他,“狗与狼的时间”是真实存在的。只不过因为市容整改,曾经的死者龛坛被撤掉了,现在那个十字路口边竖起了一张玻璃展览版。除了供人纪念哀悼以外,还有一个玻璃邮筒,有许许多多的人会把心愿或者祝福写在便利贴上,再投进去。
邢望海目光落在邵青掌中,“邮筒被塞太满了,那些纸条都溢出来了,我随便捡起来了一些,恰好看到这张。”
“善业与恶业不可轻易抵消,须有相当的条件才可抵消。?”邵青锁着眉头,一个字一个字,轻声念了出来。
邢望海眨了眨眼,“很奇怪吧,那里明明是供人哀悼,或者祈福的,竟然会有人写这种没头没尾的字条。”
杨鸥听了半天,终于没忍住,插话进来,“你什么时候去的,昨晚回酒店后又自己出去了?”
邢望海和邵青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。
邢望海定了定心神,脸色红得异常,下巴翘着,“杨老师,你这偷听的行为可不大好吧!”
邵青神色尴尬地夹在两人中,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杨鸥没回怼,只是瞇了瞇眼,反问:“那你昨晚独自冒险得很愉快吗?”
“愉快,愉快极了!”邢望海气鼓鼓道,他不明白杨鸥在生哪门子气。
杨鸥看着邢望海的样子,揉了揉鼻子,没再说话。
下了车,邢望海自顾自朝自动门走,依然没有等杨鸥的打算。他走到一半停下来,转身堆出一脸笑容,“邵老师,你快点啊!我们一起checkin,刚好能坐一块儿!”
邵青一怔,下意识朝杨鸥看去,余光瞥到了杨鸥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几下。他也没有破坏人关系的打算,便对杨鸥说:“你要不跟邢老师坐一块儿吧。”
杨鸥大度地摆了摆手,一改往日的客套,直呼其名,“邢望海还想听你讲故事呢,我可不能扫了他的兴。”
邵青咽了咽唾沫,瞬间一个头两个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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