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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隼与喻衍两人从监牢出来,喻衍并未显现出多大的情绪变化。
褚隼合手与喻衍并肩而行,他瞇起眼,目光落向空旷的远处,提醒喻衍,“不要相信女人的眼泪,尤其是像闻人歌这样聪明女人的眼泪。”
这话他对喻衍说过一遍,不过喻衍显然并未放在心上,他不得不再说一遍。
“对闻人歌来说,她的眼泪是武器。”褚隼走到喻衍前面,拦住喻衍再向前的脚步,低下头凑到喻衍耳边,“尤其是在你面前的时候,她的眼泪尤其管用,因为她知道你看不得她流泪伤心。”
喻衍抬头,与褚隼互相看着对方,“我了解你。”
两人如此对峙着,喻衍依然未把褚隼的话放在心上。因为对他而言,不管闻人歌流不流泪,只要他知道了,他都无法对处于如此局面的闻人歌置之不理。
褚隼直起身体,等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到了现在你还是想要杀了闻人仪,无非是还在介意他当年骗你,你心中过不去这个坎。”闻人仪的目的已经清清楚楚,他不会造成黎族动乱,更不会对褚隼产生威胁,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,摇摇欲坠,保命都难又怎么可能掀起什么大浪?
褚隼执意要杀闻人仪,为的不过是当年那些事。
“黎族全族不过千余人,就算动乱又如何?”
喻衍反问他,“这天下之大,动乱随处可有,千余人能掀起什么风浪?你就算畏惧狼神的力量,亦可想一想,黎族在沙漠那么多年,受着各国的排挤,若是真有力量,早就抗争了,闻人歌何须委身与你求得一线生存之地?”
“你为何就算紧盯着黎族不放?”
褚隼率先抽了身,他看向别处,目光严肃,“只要褚黎成了唯一的狼神血脉拥有者,我自然不会再为难黎族。至于闻人仪,等过了月圆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喻衍慨然,,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,希望你说到做到。”
“当然。”
褚隼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喻衍说的都对,但身为帝王,就算是谣传也会感到威胁。他暗自嘆了一口气,喻衍这番话,让他在如何处理闻人仪,如何处理黎族的问题上犹疑了。
书房之内,褚隼还在批改未完的奏折,批不完的天下事让他烦心不已。
那天未烧的画还在书房内,他从书案的抽屉内拿出画轴,打开。
画上没有落款,画技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简单的一副水墨画而已,就连上面的人也只是一个倩影,唯一特别的就是这幅画是他所作,也只有他知道画上的女子是谁。
这幅画要说与喻衍有联系,那便是割也割不断的联系,要说和喻衍没有联系,那便是怎么都联系不上。
有没有联系全凭他怎么说而已。
因为他醉酒后说画上的女子是喻衍曾倾慕的人,闻人歌才向他讨去了这幅画。
喻衍曾倾慕的女子?他是听也未听过,当时不过是用来搪塞众人之口的说辞而已。
看着画上的人,褚隼又想起了还在魏国时的事,他有些恍惚,近三十年的时间竟然就这样过去了,就如做梦一般。
书房外传来侍卫慌乱的脚步声,褚隼不悦,“何事?”
“陛下,秦济逃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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