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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在浴室里有些缥缈,竟带着些撒娇的意味,半真半假的,令乔恩分不清他是真痛还是假痛。
额角的伤的确有点深,嫩肉翻出,还流出丝丝的血。乔恩嘆了口气,拿起搁在衣服上的生物胶。多么明显的伤痕,他怎么可能假装看不见?
“坐下。”吉罗德比他高一些,乔恩抬着手臂有点累。
吉罗德立刻坐下,头枕在池壁上,倒看乔恩。
乔恩蹲在他身边,小心翼翼地将生物胶往他伤口上贴:“你最好还是找医生看看,伤口有点长,我怕你皮肤增生。”
“你知道我受伤的时候在想什么?”吉罗德答非所问。
乔恩假装很专心地给他贴胶布。
“我带人冲进门萨的据点,突然有人躲在角落里攻击我,我反应快挡了一下,就留下这道口子。后来我回想,要是反应慢半秒,我的头就被削掉了。”他说着比了比额头的位置,翻着眼皮看乔恩。
乔恩垂着眼帘,充耳不闻。
“我在想啊。”吉罗德继续道,“我要是死了,我的追求者可都要心痛死。”
以为他会说什么煽情的话,没想到还这么臭美,乔恩在伤口上重重按了一下,寒着脸道:“怕死就躲在家里,别出去丢人现眼。”
乔恩刚要起身,被吉罗德一拽,一头栽进浴缸里。瞬间湿透,柔软的衣物贴在身体上,栗色的头发甩出一头的水珠,乔恩大怒:“吉罗德,你这混蛋!”
他在吉罗德的胸口上撑了一下起身,温暖的掌心贴上火热的胸膛,吉罗德眸光一暗,喉结滚了滚。
一条胳膊刚搭在池壁上,吉罗德圈住他的腰,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,将他的四肢固定在池底,只剩头部露出水面。
论蛮力,乔恩哪里比得过吉罗德,只能怒目而视,但又不敢挣扎得太厉害,生怕水进到嘴里。
清亮的眼眸沾了水汽,使他的脸庞生动活泼,羞愤染红了他的面颊,吉罗德看得热血沸腾。
“我还在想……”吉罗德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,低沈又好听,“我要是死了,你会为我难过吗,哪怕一秒钟?”
猝不及防,乔恩还来不及反应,吉罗德已捏住他的下巴,吻了上去。
许多年前他们也有一个吻,冲动的,混乱的,可这一个吻完全不同,吉罗德用尽了全部的温柔,想要把这美好采撷。
乔恩惊得向后一缩,吉罗德强势地托住他的后颈,逼他贴近。
少年时期吉罗德吻过许多人,那时候是虚荣放纵的,以至于那些唇是什么滋味早就忘得一干二凈,唯独这一刻让他觉得,过去根本就是在虚度光阴,淡如白水。
乔恩明显生涩很多,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吻,他太过惊讶以至于忘了要反抗,只能任由他攻陷他的城池,肆意妄为。
热气升腾,流水搅动,一切都乱了,但他们却还沈浸在吻中。
直到呼吸跟不上节奏,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,急促地呼吸。
唇齿间还都是对方的气息,使人迷醉晕眩。
乔恩慌乱起身,被吉罗德按回水中,圈在臂膀里。
“你……”乔恩慌乱地抹了下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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