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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狈地逃出后院,沈芸立在府门边上,不知何去何从,她不想回头,可不回去,她能到哪里去。
总算静下了心来,她又钻进了假山之中,企图在这荫凉之地“躲躲”。四周一片潮湿,石上满是苔藓,右手边与左手边均是一片光亮,只有她所呆之所全是阴暗。
假山外响起一阵脚步声,她闭上眼听着,思绪竟拉回至一年前,同样是在这假山旁发生的趣事,只可惜景似而人不在。
“沈姑娘‘屈居’此处,可是日头太毒了,若是如此去屋里便可。”听声音便知是“赵无常”,正俯下身,从洞中窥她。
“此处好耍,我想多待会儿。”沈芸摆摆头,又朝里挪了些。
没想对方听罢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她莫名其妙。
“沈姑娘莫扰,我姓赵的本无此意,不过家父执意而为。你可是恼这事儿?”
沈芸讶异地望了他一眼,他眼中满是真诚,似无隐瞒之意。原来也是个被逼的,他刚才讚誉的话说得让她当了真。
“你我二人同是天涯沦落人,姑娘不必介怀!”
看他笑得坦荡,沈芸的心稍稍放下,从假山中钻了出来,朝着对方做了个礼,二人静立在假山跟前,看了会子景。这“赵无常”并不像他相貌那般吓人,站在身旁到并无不自在,他一人对着假山啧啧感嘆。
“山石虽好,可惜失真。”沈芸听他讚嘆了一番,似是喜欢的不得了,笑着说道:“不若这石旁的一朵野花,开的自在。”
赵昱听罢又是哈哈大笑:“姑娘这话中有话,不妨一说。”
“赵公子你既是不情愿为何会来此地,若是不情愿又为何人前做戏?“沈芸不答反问,她虽觉着这赵昱不那么吓人,但心中还是有些不信任。
“平日里听楚兄提及姑娘伶牙俐齿,方才见了有些不信,没想姑娘还藏了一手,这哪里是伶牙俐齿,简直是咄咄逼人。”他摆出一副愁苦之情道:“赵某生平有三痴,痴酒、痴书、痴念经,姑娘还有什么想问的?”
痴念经?沈芸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,既痴酒又痴经,她还未见过如此“狂徒”,真是一点规矩也不守,再看他样貌,怎么看都像个屠户,倒像是梁山好汉中的那位。
“呵,赵公子才是语出惊人,世间狂人只此一个!”
“到底是楚兄佩服的人,句句揶揄,哈哈!”
这“赵无常”倒是信用之辈,当日便拒了爹娘的安排,说是自个儿早有了心仪之人,弄得赵夫人歉意连连,安慰了沈芸好一会。
“倒和了你心意不是,你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,竟把他说动了?”
望着赵夫人远去的背影,沈芸摇了摇头,茫然地看着青姨。对方本就无此意,哪里用得着她所动,是双方高堂太着急了。
“哎,芸儿,你推了这一家,还有下一家,你世伯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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