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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的夜冷得开阔,空气里有一丝孤清的味道。他看到白狐闪过,不禁一笑,忽地,又似乎想起了什么,猛地往后院跑去。
“咳、咳……”隐忍的咳嗽声自房间内传来,苍辰子站在门口,眼神立刻暗了下去。
紧紧地抓住被子,嫣儿靠在门上,低声说了一句:“别过来……离我远一点……”她抵抗着身子的颤抖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。
“轩辕后裔?”
“嗯。”紧咬着牙关,唇角泛出血渍,“选中的那个。”她补充道,头越来越重,“知道了就快滚!”
苍辰子将手伸到半空,又停住了,他回过头,发现凌溪云跟在身后,惶恐而迷惘地看着他。
“师傅……她怎么了?”
他垂下眼帘,将徒弟抱了起来:“没事……我们走!”转身离开了。
听着渐远的脚步声,她松了口气,才敢放声咳嗽两声。每个月特定的一些时间里,她总要借口出寺一次,然后早早回来,将自己关在黑暗的屋子里。她不是一个善于忍受疼痛的人,只能不断地提醒自己清醒一些,昏迷的下一步便是死亡,自她第一次使用轩辕秘术的那天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。身子渐渐地变冷,口中吐出冰冷的白雾,瞇起红眸看着眼前的迷离,她笑了。恍恍惚惚地到了半夜,她猛然惊觉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苍辰子将她连同被褥一起拦在怀中:“千万不要睡……”
她轻笑了两声:“我还不想死。”
“刚才,只差一点。”
“呵……咳……”她小的疏离且陌生。苍辰子握住她的头发:“小丫头,你还在生气么?”
她一怔,皱起了眉头:“我不在乎的。”
“我伤了你的自尊?所以你躲我?”
嫣儿没有答,从来,没有一个人将她当做孩子,方丈也好,无相也好,寺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将她当孩子看。一个普通的五岁孩子该是如何她不知道,她明白自己是不同的。既已如此,又何必在乎?那么到底在气什么呢?她笑了:“我怕啊!”
“怕?”苍辰子也笑了,脸却忽然变得苍白,拥着她又紧了一些。
“那一天你问我为什么不愿救人,其实,我只是不想救,我找不到理由……”她扶着自己的胸口,“那些人死的时候,我根本没有感觉,这里,根本不会痛。”
“你不是没有感觉,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你生来就该这般骄傲地活着,你没有错。”他说,“你只是比别人聪明一点,明白一点。”
“那么你呢,你在怕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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