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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扔垃圾堆里都分不出来,亮起来的时候幽绿幽绿活像黑夜里一只独眼狼,按键摁起来咯嘣咯嘣响得让人心惊胆战。
然后谭泽尧看到小孩儿满意地把“手机”揣进裤兜,然后拍了拍推销员的肩膀:“我真不是故意耍你,我只是想开开眼界,看看现在的手机发展到哪一步了。大恩不言谢,兄弟,微笑有助于健康,来笑一个。”
果不其然,推销员本来就黑如锅底的脸更黑了一层。
谭泽尧搂着小孩儿出门,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抽搐。
凌方平道:“想笑就笑吧。没必要忍着。”
谭泽尧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:“你太可爱了。”
凌方平问:“这是去哪儿?”
暖热的风透过错开一线的车窗呼呼地吹进来,吹得谭泽尧轮廓分明的脸蓦然柔软下来。车窗外都市的喧嚣渐渐褪去,属于乡野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。
谭泽尧唇角一勾: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车子停在路口。谭泽尧牵着他的手,慢悠悠地走过青石板小桥,风吹杨柳,桥下的水波微波粼粼反射着日光。炎热的夏日午后,凌方平却意外地感到一丝清凉。
河边一溜小巷,两边的石板缝隙里开着不知名的野花。阳光错落地漏在斑驳的石墻上,巷子里安静地只能听见风声、鸟声、流水声和他们俩有节奏的脚步声。
谭泽尧在一扇红漆木门前停了下来,门前有个青砖砌的小花坛,五颜六色的太阳花开得自在夺目。谭泽尧掏出钥匙插.进锁孔,轻轻一扭,门开了。谭泽尧蹑手蹑脚地往里走,伸出食指朝凌方平比了比:“嘘,我妈在睡觉。”
凌方平立刻浑身僵硬。
谭泽尧轻声催促:“楞着干啥,快进来。”
屋里传出一个带笑的女声:“赶紧滚进来,又不是不知道我耳朵好!”声音并不年轻,但依然好听。只听那个声音又道:“娃,你带了谁来?”
“俞远。妈我跟你提过的。”
9重生追与逃(九)
这就是所谓的见丈母娘吗?最要命的是他这个女婿还是冒牌货。(凌凌你搞错了吧==)
多少次生死之间都没紧张过,这会儿胸腔里却咚咚响成一片。凌方平一面鄙视自己,一面又忍不住好奇,不知道谭泽尧这样恶心自负的人,会有个啥样的母亲。
里屋走出来的女子穿了件月白的半袖旗袍,虽然眼角眉梢的风霜显示她已经有了年岁,但娇小的身材并未变形,裹在月白旗袍里好像画像里的民国淑媛。是个很有气质的小老太太。
谭泽尧搂着秦月的肩膀亲昵地轻轻摇晃:“妈,你不是早说要见见他么?”看凌方平还楞在那里,催促道:“小俞!磨磨蹭蹭干什么?还不快过来!”
凌方平走过去唤了声“阿姨”,秦月答应了一声,招手让他过来,伸出一只手在他脸上摩挲。凌方平惊异抬头,才发现她的眼睛虽然黑亮如同常人,但却没有焦距。凌方平心里一紧,只听秦月笑道:“小尧,终于有人长得比你好了。老天有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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