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萱眼底涌起一股戏谑:“你是不是在想,他那么一副花容月貌若水剪瞳的,怎么可能担得起掌控青樱雪的大任?”
语罢,眨眨眼睛,像是要看慕容予之怎么接招。
“你莫忘了,他是用笔,是青樱雪用笔,并非江湖中籍籍无名之辈。到底,他不过不喜欢这些事罢了,若论笔墨纸砚四人中能当大事者,无人可出用笔其右……”话音未落,阿萱的喉头一热,血从她口中涌了出来。
鲜红鲜红的血,一地一地滴落在她一身绿罗裙上,渲染出层层迭迭的片片浓墨。
慕容予之慌神间,横抱起阿萱,将她轻放到小榻上,无意间碰触到了她白如雪冷如冰的脸颊,恍然大悟:“你从来都没有安心养病!你……”
阿萱虚弱一笑,“不就吐了口血嘛,我血多,没事的……”
慕容予之白了她一眼:“你还说这种话!”
阿萱呵呵笑起来,笑得时候被呛到了,一阵咳嗽过后,脸呛得通红。她顶着一张通红的脸,望着慕容予之满是担忧的眸子,说:“可否允我一事,予之?”
慕容予之欲拭去她脸上的血迹,伸手间碰触到了一阵冰凉,眼前浮现出一个故人浅淡的笑容。
慕容予之将目光转向别处,仰头望望房顶:“你说。”
“带我离开。”
此身何寄
平彦城。
一辆简单大方的马车从朗王府驶出来,哒哒哒的走向另一个方向的爱晚宫。车内很宽敞,中心的位置上置了小桌,桌子上只搁着一个锦囊。
慕容予之信手翻着马车里存放的书稿,并不言语。
坐在对面的王元一,把玩着手中的折扇,片刻,搁下扇子,问道:“王爷,可会答允公子?”
慕容予之并不回答,只是将书卷递给王元一,王元一虽不明其所意,却也接了过来,翻开,第一眼过后,只觉震惊,震惊之后,反觉得其实很正常。
因为,这个人是慕容予之。
慕容予之耳边掠过她满是苦涩的笑声,以及那一句他以为自己听不懂却分明听懂的话——“我不想离开啊,可是我真的想离开。”
她终究说服了他。
“她之所愿,我必应允。”慕容予之从座位下取出另一本书,一样的标註一样的题字,一样的署名:清。
“若由我来照护阿萱,他或许便可放心了。”
王元一神思逐渐远去。
这个人,眼前的这个人,他以为他不通世故不理凡尘,却未曾想他其实早将人心冷暖看的透透彻彻,早将是非恩怨通得明明白白。
阿萱,不能留在朗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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