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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黎。
浪漫优雅的建筑坐落幽静小巷,微醺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向男子,描绘出一张痛苦的面容。
躺椅旁的电子钟上,最后一秒归零。
男人猛的坐起,汗水浸湿了他的短发,连外套也黏在他身上,他双目禁闭,面色缓缓恢覆平静。
他对面的女子开口道:“您还好吗,安岩先生?”
安岩带上电子钟边的眼镜,金框眼镜儒雅的气韵柔和了他过于锋利的五官线条。他睁眼看向女子,暖棕色眼睛微瞇,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“劳你担心,辛西娅,什么时候了?”
“24点整。”辛西娅补充道:“现在是中国2020年10月4日24点整。”
“……我在睡梦中说了什么。”
“和以前一样,还是那些话。不过,‘神荼’出现的次数又翻了一倍。”辛西娅揶揄道:“需要我约见张先生吗?”
安岩顿了顿,左手伸向上衣口袋,他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照片。
当他的目光扫到照片时,他呆住了。辛西娅不得不等待,许久,安岩收回照片后,才回绝了这个意见。
“这样好吗?没有神荼之力的调和,安岩先生的郁垒之力会暴走吧?”
安岩沈默了良久,起身向外走。
“您是要找张先生吗!”
“这件事,老张可没有办法啊。”安岩笑了笑,打开封闭的木门。
微凉的夜风拂面而过,裹挟着原木的清香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顿时觉得心情难以言喻。
因为脱离了绝望的噩梦,还是接下来要去找的人?
他合上门,向远方瞭望。
那里是深邃压抑的浓郁黑暗,但过不了多久,最多八小时后,温暖的太阳就会拨开层层黝黑,轻盈的将橘黄色的辉光晕染天际。
他笑着,走入黑暗。
八小时后,布鲁大道211号。
天边从星空到破晓,街道从沈睡到苏醒。安岩的衣物在微风中干透,他一直站在铁门外,静默的凝视那栋建筑。
破晓已至,但天空聚集着厚密的云层。安岩背靠外墻,望向黝黑的远方。
直到传来“嘎吱”声。
他转头看去,正撞见一个男孩站在半开的铁门里,歪着头看来。
男孩挥挥手,“你是迷路了吗?你在我家门外站了三小时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你要去哪里——”男孩拿出纸笔,“我可以画张图给你。”
“从这怎么去塞浦路斯呢,阿赛尔?”
阿赛尔危险的瞇起眼,收起纸笔,“去睡觉,梦里什么都有。”
“你忍心看着无辜的异乡人苦苦寻觅啊?”
“无辜?苦苦寻觅?”阿赛尔冷笑,“安财神,你打和珅的时候怎么不装无辜。”
安岩笑瞇瞇道:“这话多让人伤心啊,好歹我们之间还合作过,没必要这么见外。”
“反正和珅已经失踪,合作也终止了。没什么事情就回去,我家有门神,不需要第二个。”
“门神哪有孤零零的,不都是成双成对。而且馗道一直是双人执掌的,不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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