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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将军府,包括唐朝朝在内全都屏息凝神,士兵们更是一个比一个紧张,他们害怕慕饮秋发疯继续折磨他们,又期盼着这样僵持的时间能够长久,这样他们便能多休息一会。
唐朝朝尴尬的不知道该看哪,想说些什么缓解气氛,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。
慕饮秋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拍了拍,看了看天色,到了饭点。于是转身朝着膳厅去了。
“今天就到这,赶紧走吧!”
禁卫军们如蒙大赦,扛着兵器拔腿就跑。
这个月的魔鬼日总算是熬过去了!
自从慕饮秋回长安后,陛下对他几乎百依百顺,只要不影响到百姓,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都依他做了。因为他不愿意上朝与那些讨厌的文臣吵嘴,皇帝便免了他上朝议政,只需每月去训练军队一日。起初还是在校场的,后来他嫌麻烦就搬到了自个儿家里。
皇帝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尽管朝中弹劾,也没有对此说些什么。
一堆大汉浑身酸臭从唐朝朝身边经过,乌压压的一大片,使她根本没有下脚前进的机会。
直到人少了一些,她才抬起脚准备往里走,却看见慕饮秋折了回来,手里拿着块不知从哪扣下来的砖,毫不犹豫地朝着她扔了过来。
他们距离不远,唐朝朝根本来不及躲,身子蹲了一半,那砖块就已经到她身前,却忽然转了个向,擦着她鼻尖飞了出去。她脚边插着一根箭,箭尾还来回震动发出嗡鸣。
砖块因为箭矢的强大冲击碎成无数块,有些打在了唐朝朝身上。她后背冷汗直冒,讷讷看着那根冷箭,久久难以回神。
恐惧使她全身僵硬,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行动。她瞳孔已经难以聚焦,隐约看到慕饮秋正朝着她冲过来。
箭尖闪烁着冰冷的白光,停在距她眉心不足一寸处。
慕饮秋一手掐断了箭桿,目色幽寒的看着箭矢射来的方向。埋伏在那里的人早就撤走,什么踪迹也没留下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唐朝朝声音颤抖着,身子也在抖着。
慕饮秋扔掉了手中断箭,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,箭头没有碰到他的皮肉,手心正中是一道箭桿粗细的血横,肉被削去了一层凹陷下去,大大小小的木刺插在肉里,除了流出的血,整只手都白森森的。
他垂眸拔掉了明显的大刺,不嫌疼就罢了,竟还笑了:“都怕成这样了,还有心思关心我?”
唐朝朝已经分不清他说这话是想嘲讽她还是调侃她,也不想分清这么多。扔了手中的糕点包裹:“我去找大夫。”
唐朝朝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,走得时候还抬手抹了一把眼。
慕饮秋猜她是被吓哭了,站在原地欣赏着自己手掌,兀自低笑。
自从他踏入军营,没有人会在乎他受到的类似这种的小伤。回来之后更是如此,受伤流血都是他自己处置,府中的下人都默认了这点。便是他哪日浑身带血的回来,也不会有人紧张,他们大抵会以为那些都是旁人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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