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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元晴洗好手的时候,指尖的皮肤都泡软了,指甲缝里都闪亮闪亮的,他可不想用粘着那经年灰尘的手去碰花湜的脸。
出了洗手间,才又拿起塑料袋往花湜的房间走。
推开房门的剎那,正好撞见那发丝细软的小脑袋晃了一下。
醒了?却装睡?
季元晴弯了弯嘴角,手指松开门把手进屋去。
绕过床位到了床边,那张挤着眼儿的小脸越来越近,季元晴索性推过桌子下的小转椅坐下来,一边歇脚,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这小丫头装睡。
凑近了还能看见花湜羽扇般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,薄薄的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。
季元晴坐下之后,腿上传来的压迫疼痛顿时一阵轻松,他也更有兴致恶作剧。
抬起手掌覆在她脑门上,还烧着,没有方才温度高了,季元晴稍稍安心。
突如其来的接触,额头感觉到了那手掌的冰凉湿润,应该是洗手洗的,花湜一个激灵,睫毛猛地一颤。
季元晴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看得一清二楚,想了想,索性俯下身,把嘴唇凑了上去。
花湜感觉到温暖柔软的接触,觉得不对,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,却看见一大片阴影,她瞬间明白了那是季元晴的肩膀和脖子,还有下巴。
她该怎么办?
继续装睡还是假装被他弄醒?
正在矛盾的时候,季元晴猛地一抬头,双目正好和她的对上。
眉目含笑,春暖花开。
“不装了?”季元晴开怀地笑。
花湜本来就红彤彤的小脸更红了,转开视线尽量装作若无其事。
明明是他偷亲人,为啥不好意思的却是她?哼不应该啊!
花湜憋着气强迫自己把视线转过来,与他对视。
意外地发现偶然促狭的他竟然如此明媚,没了平日里如晨雾般笼罩着他的淡淡哀愁。
对视两秒之后,两人都不再纠缠,季元晴转过身甩了甩手里的温度计,递给花湜,“把这个放在腋下,”然后掏出手机计时。
花湜乖巧听话地将温度计从衣领塞进胳肢窝,抬头发现季元晴正盯着她……的衣领看,撇了撇嘴,瞪回去,“你干嘛?想欺负病患?”
这句话出口花湜又觉得脸上一热,她什么时候和他熟到可以开这种带颜色玩笑的?
而且,这话居然一语双关耶,她现在生病了自然是个病患,但就他俩的关系来看,季元晴就是她的主治医生,哎呀,太天才了,她是怎么想到的?
季元晴也听出了弦外之音,了然一笑,转身用指尖试了试杯子的温度,还是温的,就把剩下的半杯水递到她手里,“喝掉,发烧了要多喝水。”
花湜听话地喝光了杯子里的水,将杯子还给他,被他勾起手指刮了刮鼻梁,“乖孩子。”
花湜呆楞,看着拿着杯子一步一步走出卧室的季元晴,有些跟不上节奏,他们两个有这么熟悉吗?
怎么好像已经认识很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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