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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皇后的矛头指向当时的舒妃时,舒妃第一反应便是:自己入宫以来,一直盛宠,其他宫妃那儿皇上几乎都不去了,为此招惹得六宫很是不快,如今皇后终于可以有一个罪名安插在自己头上了……
她正思索着该如何去应对,却发现,大皇子的病情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要重得多。
皇后为此操碎了心,免了六宫的晨昏定省,连宫中事务都交给同时潜邸老人的贤妃代理。
等她再见到皇后时,对方像是须臾之间老了好几岁,眼底是青黑色的痕迹极重,皮肤松弛垮塌,满脸的凶狠和阴郁。
皇后是来问罪的。
哪怕毫无证据,皇后也咬定了就是舒妃干的。
舒妃跪在皇后跟前,背却依旧是笔直的,她立刻出口否认,但盛怒之下的皇后完全不肯相信。
她怒吼:“你到底想怎样?这后宫自你出现后便不得安宁!古往今来,妖妃从未有过好下场!你若只是安分守己,皇上宠幸你便罢了,本宫平日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可你竟胆敢把龌龊心思打到大皇子的身上?!”
英国宫府出身的皇后,手持铁鞭,猛地往地上一甩!雷霆之下,阖宫跪了一地。
还好舒妃宫中有人机敏,去了干清宫报信,皇上及时赶到,才及时阻止了皇后动刑。否则,那鞭子十有八九要往舒妃的背上抽。
舒妃当时始终没想明白:到底为何,皇后一定认为毒害大皇子的事情是自己干的?
一月后,皇上携宗室外出秋狩。
皇后说舒妃的用度逾制,且銮驾冲撞了她,罚舒妃在坤宁宫外跪着。
那是刚入冬的时节。舒妃清楚地记得,那一年的冬天来得很早,又比往年都冷得多。她跪在坤宁宫外,皇后甚至没有出来看她一眼,连在她跟前耀武扬威一番都懒得花心思。
初雪簌簌地落下,随后雪势越来越大,在她的头上、肩上铺满了一层洁白。她身边的宫女陪着她跪,一边跪一边哭,说娘娘我们回去好不好?您这样一定会熬坏身子的。
舒妃摇头。
皇后没有放话让她起来,她便不能起来。
她身体其实不错,并没有随随便便就晕了过去,即便如此,却还是在这冰天雪地里熬不住。直到半夜里,坤宁宫掌了灯,皇后身边的太监打着灯笼开了门,皇后走了出来,站在臺阶上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神色间满满的都是鄙夷和淡漠。
“本宫最看不惯你这个娇弱可怜的模样!明明心肠歹毒如蛇蝎,却偏偏以这副娇媚的样子示人!”
舒妃动了动嘴唇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浑身已然被冻僵了,竟说不出话来。
皇后还没有说完。
其实舒妃已经不太听得真切了。最后回忆起来,也只记得皇后放的狠话,总结起来不过两个字。一曰爱,二曰恨。
皇上刚登基三载,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。她入宫两年,今年也不过十八岁而已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和皇上是恩爱的少年夫妻,亦会白头偕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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