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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祯并不算后知后觉,后来我才知道,他发现得并不算晚,也在其中推波助澜了一波。只不过这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心眼就很小,一万个不待见贺辰月,连带着不待见贺辰月给我的那对鸽子……
是的,那对鸽子后来我还是带回了金陵,好吃好喝地供着,还能在我的手上和胳膊上停留一会儿。
李祯曾经还好,此时却是一万个看它们不顺眼。
然后他就……抱了只猫回来。
是一只虎斑大橘,鼻头和爪子都粉嫩粉嫩的,长得却分外微风,喵起来中气十足,每天都在东宫的墻上顺溜儿着巡逻,吓得我的小星和小月每天只敢缩在鸽子笼里,都不飞出来。
李祯还给大橘取了个名字,叫小太阳。
我:“???”
李祯:“你不觉得它这个毛色,很像个小太阳吗?”
我:“……”
李祯:“毛绒绒的,暖烘烘的。”
我:“……好像没错。”
李祯:“太阳出来的时候,星星和月亮就都不见了。你看我们家小太阳一出来巡逻,小星和小月就躲起来了,很形象对不对?”
我看了一眼鸽子笼里瑟瑟发抖的小星和小月——俩咕咕把脑袋埋进翅羽里,死活不肯看大橘猫一眼。
男人小家子气起来真是没救了啊!
我扁扁嘴,道:“殿下,醋不是这么个吃法,贺辰月不是帮咱们解决问题了么?你好歹得领这个情啊。”
李祯瞥了我一眼:“领他什么情?咒我们两个和离的情?还是女将军不该嫁给皇子、就该投做男儿身与表妹月儿双宿双飞的情?”
我尴尬道:“想不到你把这个故事记得那么清楚……”
“丹心。”李祯嘆了口气,“我有的时候……也没那么自信。”
我一楞。
他说的这句话……我竟从未想过。
李祯这个人,自幼在帝后的教导和朝臣的期待下长大,也深知自己但凡流露出什么喜恶来,都会产生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影响。
也因而,养成了如今这番荣辱不惊、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激怒他,同样的,也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他感到无措,他总是能很迅速地把问题解决掉。
此时此刻,他的目光却飘远了,飘出东宫的红墻,朝着远处的天空与山峦远眺。
我却温柔地笑笑,走上前去,从背后拥抱住他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定要当一个很好的皇帝,特别睿智特别深明大义的那种。”
“……我尽力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我拖长了音调,“不要再给我跑掉的机会啦。”
和你分开、面临着生离死别的可能,这种事情,真的不想再发生第二回了。
李祯握住了我环在他腰间的手,指节收紧。
“一定。”他的声音坚定有力。
******
李祯的登基大典在秋后。
先是今圣退位,正式被尊为“太上皇”,随后便是新皇登基。
按理来说,需要他先登机,随后再封我为后。但在礼部制定规章礼仪之时,李祯却将他们的提案打了回去,要求整个儿重来。
下面的官员没有摸清楚新帝的意思,既不敢问,又不敢妄加揣测,最终求到了李真的亲舅舅禁军统领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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