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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,基本了解世界资料后,确定好攻略大方向,孟晚便向负责看守他的小太监们搭话,一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,二则可以借小太监之口令郑莲朝知道,她孟晚是真的打算讨好他。见惯风雨的阉人,站在风口浪尖上,已经没有心力去谈感情,这时候最叫他受用的不是刻骨铭心,好像要将人焚烧成灰的爱意。——突然爱慕一个阉人,未免也太过虚假。
他需要的是陪伴、照顾、温柔小意。是能叫他放心地舒缓片刻的温柔乡。孟晚现在这个身份,扮演这个角色,再适合不过。两个小太监年纪不大,都不过十三四,心思再深,在孟晚这个历经多世的人精面前也不够看,加上孟晚演得真诚,问的又不是什么机关大事,三言两语,便叫她将郑莲朝的喜好套了个底掉。
夜色将深,孟晚洗漱后被小太监们带到郑莲朝的卧房。
并不算豪华,十分简朴的摆设,只蓬松柔软的床垫与被子,提醒着这里有别于其他的下人房。
她披散着头发,只着中衣,坐在床边。方才过分烫人的热水与这几日牢狱之灾将她蒸得昏昏欲睡。
“吱呀——”
郑莲朝推开屋门,见到她蜷缩在床边安稳睡着,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在外面受了一肚子气,旁人就别想安生,气冲冲走到床边,一把将孟晚推醒,郑莲朝质问:“谁叫你睡在这儿的?”
孟晚坐起来,迷迷糊糊揉了揉眼,因为没睡醒,声音软乎乎的:“唔?咱们不是要当夫妻么?”
郑莲朝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:“夫妻?”他打量着孟晚,故意道:“往前看着你胆子小得跟只兔子似的,这会儿胆子倒大起来了。孟二姑娘这是要勾引咱家?”说着,他咧嘴一笑:“知道太监都怎么用女人么?”
果真和只兔子似的,不过一句话,眼睛和脸皮都红了。那红一直从耳根蔓延到脖颈,被雪白的里衣盖住,郑莲朝收回目光,嘲讽道:“知道怕了就滚。院子里有的是客房,叫人给你收拾一间。咱家欠你人情,今儿也算救你一命,至此两不相欠,你安安生生在院子里待着什么事都不会有,若要惹是生非,就不要怪咱家不顾念旧情。”
孟晚轻轻蹙起眉头,这待遇,与资料里的孟萦可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“那就赶紧滚。”
说罢,郑莲朝一屁股坐在大床上,疲惫地闭上眼。
他累得很,不想多说话,连脸上的脂粉也不想卸。
一只小手探过来,要脱他的外衣:“公公,孟晚给您宽衣。”
郑莲朝脑仁儿突突得疼,张了眼就要骂,却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眼。
那眼里没有常见的鄙夷、怨憎。
郑莲朝还是头一次,这样被一个女子看着。
头一次以男人的身份,被女人讨好着。
郑莲朝语气软下来:“咱家今日很累,你先去客房。”
孟晚被小太监们带走,郑莲朝瞇了一觉,清醒些,洗完漱,便情不自禁想到那双眼睛。
真是极漂亮一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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