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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家县依山傍水,资源丰富,靠卖玉石发家,没多久就成为程州最富裕的县城。这样一个郡里重点表彰的行政区,近来却出现个致命的污点。
陈裴氏那个不守夫道的贱人,不仅愿意穿女装出去抛头露面,妻主刚没一个月,居然就和混混搞上了!
榕树下,碎嘴公支出凉椅,打着蒲扇交头接耳,传那天清晨有人偶然碰见的场景。
那人出来倒水,竟看见孟晚只穿中衣从陈家门里出来!后出来干活的陈裴氏戴着遮帽欲盖弥彰,其实能遮住什么!连路都走不利索,晚上够激烈哩!
穿蓝袍子男人摇头道:“不像话!没想到他会是那种人!”
白汗衫嗤笑:“我早看出来了!看那样子就不像个安分的!安分的能成天穿着女人衣服招摇过市?做买卖?皮肉买卖吧!”
“听说县长去他家教育去了,你们说出了大的事儿,就只教育教育?”
“呵,少不得要罚十两金子。”
孟晚易过容,匆匆过来,向其中一位问路:“请问陈裴氏家怎么走?”
方换过华服首饰,碎嘴公都不敢怠慢,左右无事,便都站起来,给孟晚指路:“这条路直走到头,左拐,走到第三棵大杨树再右拐,一直到头就是了。后生,你找那陈裴氏做什么?”
孟晚斯文一笑:“小女曾有个哥哥,若是长成人,也该和陈裴氏一般大。可惜听说早年,路过这边时丢了。家父因此一直郁郁寡欢,近年更是忧思成疾,缠绵病榻,常年不见笑颜。故想找到哥哥,以解父亲心病。”
白大褂来了点兴致:“瞧你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吧,你是哪里人?”
“江阴孟家。”
白大褂谑了声。江阴孟家也姓孟,但那是富得流油,人才济济的孟,和这穷乡僻壤得可不同。
有人问:“那你找到陈裴氏,怎么分辨他到底是不是你哥哥?这么些年,样貌早变了。”
孟晚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:“父亲说,哥哥脖子上应当也系了一块。”
那玉佩晶莹剔透,水头十足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众人于是更信。乡村闲,难得遇见认亲,还是江阴孟家认亲这么大事,都愿意去掺和一脚,于是纷纷毛遂自荐:“这路七扭八歪的。难走,我带你去吧。”
“是啊,我们带你去吧。”
一行人越聚越多,至陈裴氏家门口时,半个村子的男女老少都来了。
叩门,没人应,孟晚犹豫地喊:“裴钰郎君?裴钰郎君在家么?”
后头一堆人跟着她喊。
“裴钰郎君?有喜事嘞。”
“没人?”
“不会吧,县令不是刚来?”
一波波呼喊,顺着土墻的缝钻进屋内。
正解裤头的县令吓了一跳,险些跌下炕。
她胆战心惊跳下地,丢下炕上中了招的美人儿,趿拉着布鞋,大步跑到屋门口,贴着门缝往外听。
“裴钰郎君!快开门啊!”
呼声一声声大起来,听在耳里犹如惊雷。女人脊背发凉,手忙脚乱,哆哆嗦嗦套上衣服,草草整理好,看着无力抵抗的美人儿一咬牙,打算将人扛起来,从墻后头翻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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