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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错过了泅泽谷内的黎明时期,花卿他们便在原地做一休整,故意让过了一循环之后,趁着黎明再次入谷。
浓重的死气扑面而来,沈寂了万万年之久的古战场似乎并不欢迎任何活物的到访。
似是连原先那一丁点魂精移动的痕迹都寻不到了,风一卷,黄沙黑沙一混迭交杂又和了那些个化成渣滓的白骨,甚么都留不下了,比浪淘沙还要干凈上三分清明。
琰漓坐在车辕上驾着这两匹被花卿罩住了眼睛的小马,颠颠的任由他们漫无目的的上路。
动物大抵是有些灵性的,他们能感觉得到哪里有危险,本能的便不想去靠近。
很快,天就暗下来了。
琰漓从一开始绕着外围转圈,然后慢慢,慢慢深入腹地,并且留心了马儿避开的几处位置。
眼见着看一切都开始朦朦胧胧时,琰漓把蒙在马眼上的布解了下来,并且由得他们继续缩小这个圈的位置。
泅泽谷内的黎明很短暂,用不了多久就进入了这般长时间的暗黑境态。
琰漓继续驾车走着,也亏得他定力高强,若换作旁的甚么定力不够的家伙或者耐心不足受不了寂寞的人,大抵是能在这个境地发了疯吧。
很静,一丝丝活物的氛围也没有。
除了马儿有时不小心踩到腐骨或陷进沙子里的惊蹄,几乎再也没有其他动静了。
琰漓的心里也很静,在涅槃臺上一静坐便是百年千年,他也坐得,根本不在乎这一时的静默。
可他的警惕性却很高,几乎暗中调动了全身的灵识,不时探一下周边的痕迹。
在心里把几处应该暗藏上古法阵的地方记住了,琰漓驱车往回路走。
如果……如果能带琰童在这里躲过那三个月,哪怕仙界追兵追来,自己也是可以与他们动手的,毕竟不归属三界的地方,杀伐与道义并非共存。要是这么做了与花卿那家伙同路不同路,也没有甚么必要……可这样又不够讲信用……
琰漓沧桑的嘆了口气,眉头不自觉蹙起,他甚至能想到花卿那嬉皮笑脸的面容出现在自己眼前,胳膊搭着自己的肩,「漓兄,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……」,看起来瘦瘦高高的一个人力量却是不容小觑的,也不知他使了甚么巧劲,琰漓就觉得那天被他一搭,肩膀疼了一天整。
「怎样了?」一直停留在入口处的花卿盘腿坐的端正。
「顺着这条路直走过去有三个,大约每隔百里一个阵,中间那处左右各辅助了一个,应该再没了。」
琰漓并没跳下马车,只是略微拉了下缰绳。
他不知道花卿是有多闲,他总觉得花卿大抵是走过这里很多遍了,要不然怎么其中一些景观和他说的一样呢?
「那好吧,一会小心些,还要小心一些涸眼,说不定就一脚踩进了魂精老窝,嘿嘿嘿。」
「嗯。」琰漓点了下头,继续驾车打算走出入口。
虽说花卿对这里这么熟悉,可他也不想把琰童交给他带,虽说他自动请缨要带着琰童,可总觉得他那笑容看起来要多奇怪有多奇怪。
琰漓往一旁移了移,给花卿让个空当,他们要先把马车送出去,再单独回来入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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